秦霜降看著她認真皺起眉頭思量的臉色,忍不住覺得好笑,突然有點奇怪,她到底是做什麼的?
倒是不太像普通的殺手,一般來講殺手沒她這般單純的,除非是第一次接任務,可如果是第一次,那也斷不能是和燕胥安沾邊的事情。
這種事情,一旦暴露了,輕則直接喪命,都算是痛快點的結局,重則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畢竟,燕胥安可不是什麼好接觸的人。
雙方都沉默了許久,燕芸香最終才搖了搖頭,道:“這個不行,換一個,換一個我能說的。”
她看著秦霜降,一臉真誠又開心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來談判的,秦霜降沒應答,只眸光深幽的盯著她看了良久。
直到燕芸香開口提醒:“姐姐想好了嗎?”
秦霜降聞言,這才垂了垂眸,輕笑道:“你能說的,我不一定想知道。”
說罷,她起身朝屋外走,燕芸香忙起身跟上,秦霜降停住腳,她也停住腳,站在秦霜降身側,只衝她甜甜的笑,卻頗有種死纏爛打的意思。
稍作猶豫,秦霜降卻意外的鬆了口:“明日申時三刻,過時不候。”
燕芸香表情一滯,隨即迅速反應過來,秦霜降這是同意帶她去了,她高興的拽著秦霜降的胳膊差點蹦起來,嘴裡喊著:“謝謝霜降姐姐,姐姐真好。”一邊跳著圍著秦霜降轉了一圈,提著裙子轉頭離開了。
她出門時,就正好和白蔻擦身而過,看著燕芸香歡快離開的聲音,白蔻不解的皺了皺眉,疑惑的抬眼看向秦霜降時,秦霜降也只是笑而不語,只拂袖做到桌前。
到了前往映水堂赴約的時間,秦霜降帶著白蔻出門,走出大門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燕芸香,只有事先準備好的馬車停在府門外。
白蔻看了一眼秦霜降,有些為難:“夫人,咱們要等一等小姐嗎?”
秦霜降回頭,看了一眼府門內,回頭時,只淡漠的道:“不用,直接走。”
她說過,過時不候。
白蔻挑了挑眉,自然也是聽自家主子的,扶著秦霜降就要上馬車,可還沒走出兩步,身後就傳來燕芸香交際莽荒的聲音:“等一下等一下!”
秦霜降腳步一頓,回頭看去,就見她提著裙子,慌里慌張的跑出了府門,差點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索性白蔻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住。
上了馬車,兩人也幾乎是一路無言,直到馬車行駛進了鬧市,天色雖還尚早,但街道上空乃至各個商鋪都已經開始亮起了好看的花燈,以及各種樣式的燈籠。
當馬車停在映水堂外,下了馬車,映水堂外已有不少世家貴女早早地到了,也有和秦霜降一樣剛下馬車的,但也很快找到同自己相熟的姐妹,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笑。
見丞相府的馬車停在外頭時,四周的談笑宣告顯小了不少,幾乎場外等待的所有貴女都朝著這邊投來了探究的目光,依稀能聽見細碎的議論聲:
“這是哪位啊?以前怎麼沒見過?”
“聽說是丞相府新去的那位,以前是秦家將軍的養女,自是沒被邀請過的。”
“秦家將軍啊,那她現在豈不還是戴罪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