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降站在一旁,同他保持著足夠安全的距離,趙子昱看了她良久,搖搖晃晃的邁步朝她靠近,逼的秦霜降不得已往後退去。
他卻絲毫不在意,腳下的步子並不停滯,直到秦霜降的後背,輕輕靠上桌子,看著眼前逐漸逼近的人,她握著短刀的手在桌簷下摸索著。
兩人的目光緊緊地鎖在對方身上,趙子昱搖晃著,在秦霜降跟前站定,抬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略帶醉意的口吻到:“我記得你,燕胥安身邊那個……舊人?”
他說著,語氣輕佻,透著一股玩味,秦霜降沒搭腔,也沒掙脫他的手,只清澈的眼神盯著看,忽而他眸光微垂,視線落在她背在身後的手上。
他眸光微斂,神色間閃過一絲笑意,繼而緩緩湊近她,近在咫尺的距離,單手捏著她的下巴,有種下一瞬他就會吻上來的錯覺。
但,他只輕聲發問:“手上拿的什麼?”
秦霜降心頭微沉,面上恰到好處的閃過一絲慌亂,趙子昱像是抓到她什麼小把柄似得,臉上的笑意越發深刻。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一把握住她背在身後握短刀的手臂,不顧秦霜降的抗拒,將她的手拽到前面,定眼一看,她手上什麼都沒有。
看著趙子昱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秦霜降心頭暗喜,但面上卻是一副怯生生的帶著一絲哀求的眼神看他,似是在祈求他鬆手。
他拽著她的手腕,軟若無骨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陣悸動,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眸光深幽的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姑娘身材纖細,小小的一隻,幾乎被他高大的身形完全罩住,她眉眼清麗,算不得傾國傾城,但也可以說是般般入畫,皎若秋月了,尤其那雙本該嫵媚勾人的狐狸眼,卻總是透著一股無知少女才有的嬌憨與無辜。
此時,他拽著她的手腕,她甚至連反抗他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依舊無法將手腕從他的手裡抽出來。
她急的憋紅了臉,欲哭又故作堅韌的摸樣,趙子昱看著她,眼底卻湧上一絲寵溺的笑意,在她無措的表情中鬆了手。
秦霜降躲到一旁,有些吃痛的揉了揉手腕,佯裝生氣的背過身去,眼底卻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得逞。
她是秦天佑按照趙子昱的喜好專門調教出來的暗人,精準到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如何拿捏這個男人呢?
趙子昱,一個極度自負又好色的男人,就喜歡這種看著螻蟻奮力掙扎,卻又無法擺脫控制的感覺,和燕胥安相比,他可要好搞定的多。
所以,她不是掙脫不開,而是不能掙脫,但又要表現出抗拒,以此誘他進入溫柔陷阱。
果然,不多時,身後再次傳來趙子昱饒有興趣的聲音:“你叫什麼名字?”
秦霜降回頭,就見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一旁的靠椅上,他斜靠著在椅子上,姿態懶散,聽著語氣,大抵是酒醒了不少。
秦霜降只是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隨即便垂下眼簾,逐字逐句的道:“霜降,秦霜降。”
聞言,趙子昱臉色微沉,他隱約記得,秦天佑寫給他的信中,要送給他的美人兒,就是叫這個名字。
可一想到她是和燕胥安一起來的,他心裡就油然而生一股自己的東西被他人霸佔的怒意。
見他沒說話,秦霜降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他眸光深幽,幾乎是確定了她的身份,他看她的眼神逐漸帶上一絲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