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還得繼續,雖說贏得了姜家父子的好感,但卻並不代表著認同,蕭燁旻很清楚倆人在姜夜姬心中的地位,所以在態度上也是很明顯地不同以往,明裡暗裡的討好。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在元宵燈會結束的第二天凌晨,姜王府的大門卻是突然被人敲響了。
“業王殿下,您這是?”
看著出現在自家大門口的男人,姜乾大感意外,雖說他認識耿彭祖是沒錯,可倆人之間的關係也僅僅只限於見過倆三次面的交情,所以這麼晚了,對方突然上門他還真沒有什麼底。
而且更讓姜乾疑惑的便是耿彭祖那通紅的眼眶以及眼中的血絲,哪怕是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他也能夠藉著那微弱的燈光看出個幾分。
“四弟妹在家嗎?”
一見到主事的人,耿彭祖很明顯地激動了起來,隨後那口中的話更是下意識地直接說出。
“四弟妹?”
“就是姜夜姬姜小姐,本王找她有事,還請姜王通融一下。”
大概是因為姜乾的疑惑導致耿彭祖此時也是恢復了理智,再加上明白自己的要求有些不妥,所以此時他的語氣充滿了懇求,而這也在同一時間讓姜乾察覺到了不對。
“好,我這就讓下人去喊姬兒起來,不過在那之前殿下還是先進姜王府等待片刻吧。”
耿彭祖心急,可卻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來,現在是半夜,而將人家姑娘從床上喊醒本就不好,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也不會死馬當活馬醫,跑到這裡來試試運氣。
“爺爺,你找我有事兒?”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姜夜姬這才帶著冷月與秋霜慢慢走進前廳,先是朝姜乾問候了一聲,至於耿彭祖,對方几乎是在姜夜姬進來的那一瞬間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業王殿下。”
微微朝耿彭祖點了點頭,隨後少女便見到對方突然朝自己大步走來,只不過還未靠近就被冷月給直接攔了下來:“業王殿下,男女授受不親,若有事還請直說。”
冷月的提醒自然也是讓耿彭祖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但卻是沒有忘記自己來這一趟的目的。
“姜小姐,還請救一救縣芸,拜託了!”
這廂說著,耿彭祖直接朝鞠了一躬,而這一幕可是真正將不遠處的姜乾給嚇了一跳:“葉王殿下,你這是做什麼?還請趕緊起身。”
“如果姜小姐不同意的話,那今日我就不起身。”
這句話一落入耳中就讓姜乾頭疼不已,雖說耿彭祖志不在朝堂,而且行著權貴們十分輕賤的商賈一行,可身份到底還是個皇子王爺,如此這般地給一介白身的姜夜姬行禮,哪怕是本人主動,可若是要傳出去的話,估計又免不了傳出一陣閒言碎語了。
此時的他都能想象得出了,什麼行為乖張、狂妄自大之類的……之後再被有心人那麼一利用,扣上一頂藐視皇室的帽子,到時候即便是耿武再怎麼偏心姜夜姬,也不得不做出一定的懲罰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姜夜姬皺著眉,不過由於以前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所以倒是沒有展露出一絲的慌亂。
“其實是縣芸她被人撞倒導致早產,雖然急急忙忙請了產婆,可又發現是難產……”以一種極快的語速,耿彭祖又將之前對姜乾所說的那些重新地複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姜夜姬點了點頭,至於姜乾那邊的擔心她也是看著眼中。
當然了,其實姜夜姬也是有著另一番的考慮,而這件事情早在之前就已經有提過,當今灤溪國總共四位皇子,二皇子明王已經註定了與她敵對,三皇子逍遙王又是個沒譜的,繼承皇位基本上想也別想。
四皇子,也就是她現在明面上的未婚夫,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沒有封王,再加上又與皇帝耿武不親近,導致當朝的大多數人都認為他不受皇帝喜愛。
所以在姜夜姬的心中,最好的人選就是面前的這位,她需要有人去跟明王耿逸明去鬥,雖說她不在乎灤溪國的皇帝是誰,但無論如何都不能是和姜王府有仇的明王。
“姜小姐,你……答應了?”
耿彭祖瞪大著眼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至於姜夜姬則是早就走到了姜乾的面前,對上老人眼中的擔憂,安慰道:“爺爺放心好了,孫女很快就回來,況且爺爺也不希望業王妃出事情吧?”
“那是自然。”
姜乾點了點頭,其實對於業王妃耶縣芸他也是有所耳聞,待人和善不說,還生性善良,這樣一個女子若是因為難產而死那就太可惜了。
儘管他從心裡面並不希望自己孫女牽扯到這樣的事情裡面來,可同樣地他卻是對自家孫女的醫術有著十足的資訊,更何況業王還親自跑來請人,只不過他有些疑惑的是:對方怎麼知道姜夜姬會醫術的,而且看倆人的樣子似乎還認識……
姜乾的內心所想,姜夜姬並不知曉,此時的她已經跟著耿彭祖去到了業王府。
“四弟妹你可算是來了,若是再不來的話……”
一下車,姜夜姬見到的便是徘徊在業王府門口的耿和風,此時的他滿臉的焦急,平日裡的那些風輕雲淡更是不見分毫。
“先進去再說。”
說完,姜夜姬又扭頭看了耿彭祖一眼,很明顯是在示意對方帶路。
一路快步前行,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姜夜姬便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叫聲,只不過相較於數小時之前,此時耶縣芸的聲音虛弱了不知多少。
“動作快點!情況有些不妙!”
眉間微微一皺,同時腳下的步伐也是隨之加快,而在聽到聽到姜夜姬的話之後,倆人哪還敢再猶豫,皆是放開了腳步朝少女前行的方向追去,至於其餘的幾個下人自然也是撒開丫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