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話外之音,秦南弦怎聽不出來,秦南弦開口道,“眼下洛惜文生下玹熙已大出血而逝,兒臣已將玹熙過繼給了出身不高的孔氏。父皇,玹熙也是您的皇孫啊。”
皇帝當即萬分厭惡道,“父皇不承認這個孩子!”
江醉瑤當即語聲清明著說道,“那父皇要如何處置玹熙呢?眼下王府人人都知道殿下誕下了一個男嬰,父皇若是狠心遺棄了他,豈不是讓全天下人所詬病?不管這孩子身份如何,他也是一條生命。父皇您之所以容不下玹熙,就是因為她的母親是人們口中前朝公主的身份,可如今洛惜文已逝,事情也就沒有那麼糟糕了。”
皇帝一時直視著玹熙,思索片刻,語聲沉重著對秦南弦道,“你應該知道,父皇眼下正準備擬繼承皇位的旨意,你有一個與前朝公主所誕下的孩子,父皇必然要介意的。”
秦南弦一時眉色沉重了幾分,江醉瑤不過付之一笑,“本宮敢問父皇一句,父皇打算把這江山交由怎樣的人來執政?”
皇帝當即不假思索道,“當然是智勇雙全的人。”
江醉瑤頓時笑意漸深,“即是如此,那又何必考慮他的孩子呢?殿下到時大可許諾,擬下聖旨,玹熙此生不得繼承皇位,這樣不就好了?”
此話一出,秦南弦當即一驚,要知道眼下誰來繼承皇位還尚未有定,江醉瑤這樣的話,分明是蓄意皇位,這可是重罪。
皇帝當即也面色陰冷著道,“你怎麼就知道朕要把皇位繼承給榮親王?”
江醉瑤也不畏懼,只是淡笑著,“皇位由誰繼承,自然是父皇您說了算。臣妾今日不過是來解決玹熙的事情,不要因為玹熙,而誤會了殿下。”
皇帝一時思索不語。
江醉瑤又道,“陛下啊,您的一言一句即是聖旨,您若開了御口,臣妾和殿下必然聽從。玹熙這條生命,也可以說是這一生的命運,都掌握在您的手上。陛下,您也是父親,您也知道愛子心切之理,眼下不是談論殿下和洛惜文的事,而是談論殿下和其世子的事,臣妾希望陛下啊三思。”
皇帝此刻目光沉重的瞧著玹熙,面容陰沉著不語。
江醉瑤當即一笑,上前一步將玹熙放在皇帝身旁,言笑道,“既然陛下不容許臣妾和殿下撫養玹熙,那本宮就把玹熙交給父皇吧。陛下是殺是留大可自便,臣妾和殿下絕不會說一個不字。”
當即,皇帝的面容更顯幾分驚異,他垂首瞧著玹熙,憤然的緊了緊牙關。
這一舉動,不禁引得秦南弦帶了幾分緊張,但秦南弦也知這是當下唯一的希望,當即抬手施禮道,“兒臣不打擾父皇休息,兒臣告退。”
江醉瑤一時也是淡笑著施禮,“臣妾告退。”
隨即,江醉瑤便隨著秦南弦出了御書房而去。
江醉瑤隨秦南弦出了宮,便回了王府,待二人坐下,江醉瑤瞧著秦南弦愁眉不展的面容,一時便道,“是不是有些擔心玹熙?”
秦南弦面容夾帶著幾許惆悵,“你說父皇會如何處置玹熙?”
江醉瑤淡淡一笑,似有幾分自信含在眼底,“我相信陛下不會丟棄玹熙的,你會不會覺得我把玹熙全權交給陛下有些魯莽?”
秦南弦搖了搖首,“青鳶,你很聰明,你這樣做雖然有些大膽,但卻是當下最得當的法子,你抓住了父皇的慈善之心。父皇眼下不會處置玹熙的,定是會去查洛惜文身世一事,如此一來,父皇自是會查出當年公良宇的計謀,這樣自是洗脫了我,也會留下玹熙。”
江醉瑤聽過此話,當即面容笑意盡散,指尖不禁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