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弦這才冒話:“若是耽誤了太后服藥,只怕太后也只有月餘的命數了。”
“放肆!”
皇帝怒吼一聲,威震之下,屋子裡的人無不驚駭,呼啦啦的就跪了一地。
秦南弦也跟著跪地道:“兒臣知曉說了不恭敬的話,兒臣知罪。”
太后卻大氣凜然的擺了擺手:“罷了,一身老骨頭了,但說無妨,只要你能將這藥帶回宮中,哀家這條命可就全看你了。”
話到此處,意味和處境也都變了,皇帝微微蹙眉:“老三,此事你若是辦成了,便是救母后的功臣,你若能立下此功,朕必重重有賞。”
“是,多謝父皇。”
秦南弦也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畢竟這還是尚未可知的。
誰知,太后這時說了這樣的話:“皇帝,江南鹽稅一事,你知道了吧?”
提起這件事,皇帝的臉色才叫真的嚴肅了,點了點頭:“兒臣都聽說了。”
“既如此,那便讓弦兒順路查探查探。”
皇帝臉色一緊:“這……這怕是不妥,母后身體要緊,可耽誤不得。”
“哀家的身體哀家清楚,這件事還不宜聲張,藉著給哀家尋藥的由頭,也好暗中行事,難不成是皇帝信不過哀家了?”
江醉瑤一聽太后這話,裡裡外外一合計,便什麼都清楚了。
太后與秦南弦一唱一和之下,竟是為了這個。
皇帝看著病重的太后,也是不好推辭,點頭道:“是,那就按照母后說的辦。”
而後,皇帝又對秦南弦道:“這兩件事都是極要緊的大事,你斷不可疏忽,若真要焦灼之際,也要以母后的康健為重,你可明白?”
秦南弦當即應下,太后又開了口:“哀家想著,此去江南遠行,身邊要帶著一個伶俐的人才是,就讓醉瑤一同跟著去吧,哀家也放心。”
皇帝瞧了一眼跪在遠處的江醉瑤,臉色多少有些凝重,這個他不曾放在眼裡的宮婢,一時間在心裡多了幾分重量。
太后如今身子抱恙,皇帝也不敢反對,生怕惹得太后不高興,要是因氣焰而加重了病情,那他可就是個不孝子了,只要不是太過火的事,皇帝自然是允准的,點頭道:“那就按照母后說的辦,既然緊迫,那就儘快動身吧。”
“是,兒臣這就去準備,明日一早便出城。”
秦南弦領了命,便起身往外走,路過江醉瑤身側時,道了句:“你也隨本皇子一併來吧,做好了準備,咱們便動身。”
江醉瑤應了一聲,起身朝著太后施了一禮,便跟著秦南弦出去了。
太后乏累的躺下了,肚子裡翻江倒海的一陣難受,皇帝憂心道:“母后這病來的突然,讓兒臣真是措手不及,太醫院那些廢物,竟沒一個能用得上的!朕明日就治他們的罪!”
“好了!太醫院的太醫也是盡心,皇帝何必動氣?好在有弦兒在,尚能保哀家一條性命,哀家信得過那孩子。”
太后這話裡,讓皇帝的臉色微微一沉。
太后似乎看出了什麼,又補了一句:“我知道皇帝並不器重弦兒,但哀家喜歡他,皇帝不會攔著吧?”
別看太后病重,旁敲側擊下,那冷漠的臉色也是讓人不敢接近的。
皇帝牽強一笑:“母后這話言重了,都是您的皇孫,您疼惜誰,朕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