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瑤簡單收拾了行禮,不過就是帶了幾件換洗的衣裳,便去了弦和殿。
在下人的指引下,來到了寢殿門前,因皇子妃在內,江醉瑤不好打擾,只能在外面等著。
殿內傳來了粱意歡焦慮的聲音:“到底何事,要殿下這麼急著要走?”
秦南弦坐在粱意歡的身側,朝著安撫的笑了笑:“太后病重,耽誤不得。”
粱意歡臉色一沉,因早產的緣故,她的身子依舊沒能好利索,臉色有些蒼白,說話也是軟綿綿的:“既是關乎太后的康健,我自然不能阻攔,但……我這月子還沒出,怕也是不能親自侍奉殿下遠行了。”
秦南弦暖心的摸了摸粱意歡的額頭,淺笑裡帶著偽裝的和善:“你只管養好身子便是,孩子的事你別再想了,等你身子好了,自然還會再有的。我遠行的事你也別掛念,太后已派了人跟隨。”
“是誰?”,粱意歡好奇的問著,秦南弦便照答了:“就是那個侍令醉瑤。”
粱意歡腦海裡尋了許久,方才想起萬壽節上醉瑤的模樣,想了想,說道:“宮裡人都說,太后如今十分喜歡她,只是個舞姬出身,短短時日便能得太后器重,想來也是個伶俐的,只是太后能派她隨你一同遠行,也果真是得太后信任。”
這話中的深意,是褒是貶需細細品味,秦南弦懶得廢這個心思,淺淺笑道:“說白了,不過就是太后監視我的耳目罷了,只是去取藥材而已,也無妨帶著她,我若推辭,會引太后不悅的。”
粱意歡也未把江醉瑤放在心上,她堅定認為,秦南弦除了她,憑哪個女人都是入不得眼的,只是失落道:“我倒沒別的心思,就想著太后能看得起一個舞姬,為何就看不上我?我怎麼也算是出自名門的官宦之女,自問從未的罪過太后,為何太后處處冷眼於我。”
秦南弦撫了撫粱意歡的碎髮,勸慰道:“好了,別多想了,咱們住在弦和殿,離著太后那麼遠,只要你安生,太后自然不會來招惹你。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一定要記得按時服藥,乖乖等我回來。”
粱意歡點了點頭:“那殿下可要記得護好自己,也要記得早些回來,我會時時刻刻掛念殿下安危的。”
“知道了,瞧你說的,跟我要去帶兵打仗去搏命一般,就是尋個藥材而已,太后要得急,我自然不能耽擱太久,去去就回。”
秦南弦的話裡,看似無不在安慰擔心粱意歡,可實際上,他是故意要讓粱意歡知曉他出城只是為了尋藥,只有他的皇子妃信這話,才能說服的了旁人,對於暗查鹽稅一事,秦南弦可是對粱意歡隻字未提。
這時,江醉瑤便看到黑夜裡走來一道黑影,到了光下一看,是赤嶸。
他站在門前,喚了聲:“殿下,馬車準備好了,可以動身了。”
“知道了。”,秦南弦在殿內應了一聲,安撫了粱意歡幾句話,便推開殿門走了出來。
跨過門檻的那一剎那,他臉上所謂的溫潤全數消散,換做一副冷傲面孔,瞄了江醉瑤一眼,帶著命令的口吻道:“先帶她上馬車,本皇子去拿些東西。”
赤嶸應了一聲,便示意江醉瑤跟上。
江醉瑤跟著赤嶸來到弦和宮門口,仔細瞧了一眼馬車,才知這車駕的確不凡,馬車由精美絲綢所裹,鑲金嵌寶的車窗用一簾淡藍色的綢紗遮擋。
江醉瑤倒沒多想,畢竟秦南弦是皇子出身,遠行也配得起這馬車,便跟著上去了。
過了好一陣子,秦南弦才到,入了馬車問了句:“本王安排的事情,都辦妥了吧?”
赤嶸在外回道:“殿下放心,都安排妥了。”
“仔細著點,萬不能出任何疏漏,你務必緊緊跟隨,事後再來追我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