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驛站,赤嶸便替換了車伕,駕車一路狂奔,朝著江南的方向直奔而去。
這是晝夜未停的旅程,途中換了足有七八匹馬,有幾匹馬跑廢了,馬蹄血粼粼的。
終於快到江南的時候,江醉瑤整個人都是頹的,要知道,一個人處在不停到底馬車晃動下多達十數日,什麼好的身體也是受不住的,甚至已經開始有些暈車了。
看著江醉瑤那吐了又吐的身體,秦南弦遞給她一粒藥丸:“吃了它,會好一些。”
江醉瑤蹙眉問著:“那是什麼?”
“放心吧,沒毒,是我研製的暈車藥,我現在毒死你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秦南弦這話說的也在理,江醉瑤便接過藥碗放入口中,喝了口水嚥下,又問道:“到底什麼時候能到啊?”
秦南弦回道:“也就還有半日的路程了,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若是放在我那時候,坐一趟飛機幾個小時也就到了。”
??
江醉瑤不由蹙眉,她根本聽不懂秦南弦在說什麼:“你這話何意?”
秦南弦無奈的皺了皺眉:“沒事,全當我什麼也沒說吧,說了你也不懂。”
看著秦南弦那愛答不理的樣子,江醉瑤索性也就不說話了。
臨到黃昏的時候,離著江南城還有幾里路,眼看著馬上就到了,就在這時,出了狀況。
忽而間湧出一大批黑衣人,將馬車團團圍住。
秦南弦坐在車裡大吼一聲:“大膽!本皇子的馬車也敢攔!”
車外,黑衣人的聲音更加滿含殺氣:“三皇子殿下果真奸詐,以為來個偷天換日就能逃過一劫嗎?我們可在江南城外守了多日了!”
江醉瑤不由心頭一驚,好雞賊!知曉秦南弦走的是小路,他們便在江南城外守株待兔。
秦南弦沒有任何膽怯,深吸了一口氣,瞥了江醉瑤一眼,冷道:“待會兒若打起來,你趁機開溜,他們要殺的人是我,不會在乎你的。”
江醉瑤眨了眨眼,問著:“那你呢?你怎麼辦?”
秦南弦回答的毫不猶豫:“你不必擔心我,護好你自己就成,入了江南城,咱們桃花節上見。”
扔下這句話,秦南弦直接憤然起身,撩開車簾時,赤嶸早已拔劍準備開戰,秦南弦大喝一聲:“就憑你們幾個廢物,也敢來取本皇子性命?赤嶸,隨本王殺!”
一聲令下,可謂是硝煙四起,廝殺聲瞬間而起,刀劍碰撞的刺耳聲速速傳來。
此刻若說江醉瑤不害怕,那是假的,她畢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只敢撩開車簾看,車外,赤嶸手握利劍穿梭於黑衣人之中,秦南弦也是行雲流水與作戰之間。
馬車的晃動讓江醉瑤更加不敢再呆在馬車裡,趁著外面的黑衣人還沒注意到車裡的她,她從馬車後窗逃了出去。
然後,便是頭也不敢回的跑進了密林之中。
跑,一直跑,直到再也聽不見任何廝殺的聲音。
江醉瑤才停了步,累的呼呼直喘,回頭看去,除了黃昏下隨風擺動的草葉樹林,什麼也沒有。
她用力的嚥了口氣,站在原地撐著一棵枯樹,緩著氣。
連坐下休息的心思都沒有,只緩了幾口氣,便開始往江南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