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得夫君寵愛的女子,在夫家又怎能得到公婆的待見。”
秦婉吟的這句話,說的很是輕描淡寫,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擊痛了江醉瑤的心。
這樁婚事,本是她當年一手安排的,她看重的是英國公府的尊榮華貴,想著自己的女兒嫁進來,必是安享榮華,她要的只是自己的女兒平安便是,可到頭來呢?
她本以為,她是皇后,她的女兒是嫡公主,英國公府必然不會怠慢,但她沒算到的是,女兒出嫁不久她便會遭滅頂之災,她的死亡給女兒的婚姻帶來了磨難。
“公主殿下,藥熬好了,您該服藥了。”
侍女端著湯藥走了進來,江醉瑤走到她身邊接過藥碗,道了句:“我來服侍公主服藥吧。”
侍女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
江醉瑤端著湯藥走到榻前,吹了吹玉勺裡的藥汁,遞到秦婉吟的嘴邊,言道:“公主喝藥吧。”
秦婉吟一抬眼,看到的是江醉瑤滿懷疼惜的目光,她不知這份情感為何會出現在江醉瑤的眼眸裡,出於初次謀面,江醉瑤也算是幫了秦南弦脫離牢獄之災,秦婉吟對她還是有幾分好感在的,便喝了。
直到一碗藥喝盡,江醉瑤問了句:“苦不苦?要不要吃點甜食壓一壓?”
秦婉吟搖了搖頭,當下嘴裡再苦,也不及她心上的苦楚半分。
秦婉吟瞧著江醉瑤,問了句:“你從前認識我嗎?”
畢竟秦婉吟身份高貴,接觸的人數不勝數,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與江醉瑤認識,而自己卻忘了。
江醉瑤笑了笑,心知肚明卻含糊其辭道:“公主乃是千金之軀,奴婢自然認得您。”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秦婉吟立馬否決,又道:“自打我見到你,就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卻又始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而你,看著我的眼神,好像也是認識我的。”
江醉瑤依舊逃避著回道:“奴婢只是心疼公主罷了。”
這樣的說詞,秦婉吟固然是不信的,但卻沒有追問。
這時,門外傳來了夫人的聲音:“公主殿下,我特地讓人給您熬了燕窩,您吃些吧。”
柔軟溫和的聲音下,站在門外的夫人臉色卻是夾帶著冷漠,她這是故意做給江醉瑤看的。
秦婉吟雖沒看到夫人的臉色,但也知道她的虛情假意,皺著眉頭的小聲嘀咕了一聲:“假惺惺的,誰稀罕她的燕窩。”
江醉瑤勸了句:“終歸是端過來了,公主不好不喝的,日後畢竟您還得在這府裡生活,別太過得罪了夫人。”
秦婉吟冷聲一笑:“我何時得罪過他們?現在他們心裡,都將夫君的死賴在我頭上,說什麼若不是娶了我,他們的兒子也不會死,所以這燕窩喝與不喝,他們鐵定是恨我的,不喝又如何?”
江醉瑤越發心疼了,想再深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因自己宮女的身份不好多言。
而後,秦婉吟還是朝外面喚了聲:“端進來吧。”
夫人親自端了燕窩走進來,臉上已是換做了和顏悅色,走到榻邊故作疼惜道:“公主這臉色蒼白,必是受了不少苦,可要好好補補身子。”
秦婉吟接過了燕窩,卻無心去吃,勺子在燕窩羹裡攪弄著,問了句:“駙馬的遺物都收拾好了嗎?”
提起死去的駙馬,夫人的臉色立馬就難看了,家門不幸之痛,讓她狠狠地瞪了秦婉吟一眼,不過介於江醉瑤在場,只能忍著心裡的不悅回了句:“都收拾好了,公主不必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