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回身發現秦南弦站在身後,趕忙微微彎身回道:“皇妃剛醒,奴婢見殿下睡著,便沒打擾您,您還沒用晚膳,可否要吃些東西?”
秦南弦搖了搖頭,越過宮女走到榻前一看,粱意歡雖然醒了,但是狀態很不好,虛弱的連眼睛都睜不大,呼吸孱弱的看著他,喚了聲:“殿下。”
秦南弦走過去坐下,溫柔一笑:“你可算醒了,讓我好擔心。”
這樣哄人的體貼話,粱意歡每一次都信,聲音虛弱道:“是我不好,讓夫君擔心了。”
秦南弦抬手撫上粱意歡冰涼的手臂,笑道:“傻丫頭,這怎麼能怪你呢?”
緊接著,粱意歡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問道:“殿下,我們的孩子呢?”
粱意歡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沒能活下來,身邊的宮女也沒有敢多嘴多舌的告訴她。
秦南弦臉色一緊,逃避的回了句:“你現在要好好休養。”
粱意歡再傻也察覺到了秦南弦的避而不答,不免緊張的追問著:“殿下,你告訴我,我們的孩子在哪兒?”
秦南弦知道逃避不開,只能回道:“意歡,孩子還會再有的。”
粱意歡瞬間大驚失色,蒼白的臉上閃出一道驚慌:“什麼叫孩子還會再有?我記得當時太醫說我早產,然後有產婆來接生,我明明生下了一個孩子的!”
胎兒在粱意歡的腹中已然成形,她的確早產生下了一個孩子,只是,是個死胎,是個成了形的男胎。
秦南弦為了不讓粱意歡太難過,勸慰的說了假話:“意歡,你還年輕,等你身子養好了,咱們再生一個。”
可這樣的話,哪裡能撫慰一個痛失孩兒的母親,粱意歡驟然呼吸加快,悲傷之前難敵抵擋,一行淚傾斜而下,聲音顫抖道:“我的孩子,死了?”
儘管她已然知曉這個結果,但還不敢相信的問著。
秦南弦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
“嗚嗚嗚……”
虛弱的哭聲從粱意歡的嗓子眼兒發洩而出,她極盡崩潰:“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要吃那道小食?我還沒見到孩子的模樣,怎麼會這樣?”
秦南弦見到粱意歡如此悲痛,不免臉含悲傷,但此刻的難過,是在替粱意歡難過,而不是自己,忙道:“意歡,你現在身子經不起這樣情緒激動,快別哭了。”
“殿下!你知道嗎?我明明生下了一個孩子,當時那麼疼,我都挺住了!可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粱意歡悲傷萬分之下,因身體虛弱而渾身打顫,死死的抓著秦南弦的手,用盡所有的力氣。
秦南弦趕緊俯下身子抱住了她,安撫著:“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粱意歡悲痛的咬著唇畔,儘管自己已到了崩潰的邊緣,可她還不忘說道:“不怪殿下,痛失了這孩子,是我的過錯。”
看來,她是真的在乎秦南弦。
秦南弦知道自己眼下說再多安慰的話,也無法撫平粱意歡的傷痛,只能緊緊的抱著她的身體,任憑他在自己的懷裡釋放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