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已到了暗沉的黃昏之際,大殿眾人無一離開,但無一願意留下。
關於今日之事,他們因疲乏早已不在意,好些人坐在椅子上面露乏累,甚至有些人已經靠在椅背上開始閉目養神,只有江醉瑤一個人依然筆直的站在大殿之中。
這時,大殿閃出一道黃袍身影,皇帝緩緩走進,他的身後還有步履緩緩的太后。
眾人趕緊褪去疲態,齊齊起身施禮,高呼參見陛下太后。
皇帝與太后重新坐於殿上,皇帝的臉色裡還算無恙,但太后已照比宴席時顯得乏累了不少。
“都起來吧。”
皇帝的一句話,讓眾人重新坐回了原處。
淑妃這時冒話問道:“陛下,嫡公主怎麼樣了?”
皇帝深舒了口氣,看不出嫡公主情形是好是壞,語氣帶著沉重道:“嫡公主誕下一女,尚有太醫院的太醫在,母子平安。”
淑妃也跟著舒了口氣,笑道:“阿彌陀佛,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江醉瑤聽了這話,也終於安了心。
這時,太子妃又問了句:“父皇,三皇子妃呢?也應是安好的吧?”
提及此話,皇帝臉色便難看了許多,惋惜道:“三皇子妃倒是無恙,只是腹中胎兒無福,沒能保住。”
眾人一聽這話,皆是面色各異,其中也著實有遺憾惋惜的人。
淑妃不免惋惜道:“怎麼會這樣?”
江醉瑤的面容也隨之一顫,粱意歡的孩子沒了,秦南弦必是痛心的吧。
隨即,皇帝不再提及此事,而是問道:“可查清楚是何人下毒了嗎?”
眾人無聲片刻,打破沉靜的是淑妃:“當時忽聞嫡公主要生產,太后便匆匆而去,讓臣妾等人在此等候,還未有結果。”
皇帝淡淡點了點頭:“朕都聽太后說了,那根藏在太后桌簾底下的銀針,是誰的?”
秦南宏趕忙接話道:“宴席期間,皆是醉瑤侍奉在太后身側,必然是她的。”
皇帝不由看向殿下中央的江醉瑤,眉頭微微一皺,心想著怎麼又是這個宮女。
蹙眉過後,皇帝語氣不悅的問道:“你可認罪?”
江醉瑤面容再次燃起鬥志,鏗鏘有力的回道:“奴婢冤枉,此事與奴婢無關。”
德妃冷哼一聲,道了句:“與你無關?除了你還會是誰?”
誰知,皇帝卻怒吼一聲:“閉嘴!朕在問她,你插什麼嘴!”
一聲怒吼,震的德妃渾身一顫,看著皇帝那張怒容,她不免有些驚慌,哪裡還敢再多嘴多舌。
皇帝緊了緊牙根,怒道:“今日這件事鬧了大半天,你們估計也都乏了,為了儘快查清此事,朕在問話的時候,都不許多嘴插話!”
如此,在場的眾人皆是寂靜一片,秦南宏臉色有些難看。
隨即,皇帝瞧向江醉瑤,問道:“你如何證明此事與你無關?”
江醉瑤鎮定自若的緩緩道:“皇帝明鑑,若奴婢真有謀害太后之心,平日裡機會多得是,為何要選在眾目睽睽的萬壽節上?而且若真是奴婢做的,當時那碗奶羹奴婢又為何要端給嫡公主吃呢?還有,奴婢為何要謀害太后,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