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震驚不已,趕緊吩咐素心道:“快差人將嫡公主抬到後殿去!”
素心本想傳太監進來幫忙,可皇帝已然站起了身,走下臺階來到秦婉吟身前,將她橫抱而起,朝著殿後而去。
江醉瑤本想跟過去,可沒走幾步,發覺殿上太后正看著自己,她便停下的腳步。
這時,又聽到一聲作嘔,江醉瑤回頭一看,粱意歡又吐出一口鮮血,衣襟已被鮮血染紅,痛楚之下死死的握著孕肚,擠出字眼:“疼!好疼!”
秦南弦也坐不住了,趕緊抬手撫上粱意歡的脈搏,片刻功夫整個人就慌了神,驚呼一聲:“不好!”
太后見狀發話道:“將三皇子妃一併挪到後殿去!”
秦南弦趕緊將粱意歡也跑了起來,跟著皇帝的路徑消失在了大殿。
事情來了這般突然,讓眾人簡直應接不暇,一個個的驚慌的滿面失色。
太后當即發號施令道:“誰都不許離開,哀家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謀害哀家!”
暴怒之下的話語裡,凝結著讓人不敢呼吸的膽戰心驚,誰也想不出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做出如此膽大妄為之事。
太后隨即開口問道:“尚食局尚宮何在?”
尚宮已是慌亂的不成樣子,趕緊走出來直接跪地道:“奴婢在。”
太后怒拍桌案,嘶吼一聲:“哀家看你這尚宮是做到頭了!食物裡怎會有毒?”
尚宮驚慌失措的不成樣子:“奴婢不知啊,這膳食絕無差錯,必是在途中有人做了手腳。”
途中?
一道膳食從尚食局端出來,已不知經過多少宮人的手,若細查起來,可就難了。
但太后知道,無論是誰,到最後她吃的東西都是要試毒的,索性看向了江醉瑤。
江醉瑤知曉太后要問什麼,趕忙走到殿中央,回話道:“奴婢用銀針試過奶羹,無毒。”
為一探究竟,太后給素心遞了個眼神,素心走下臺階,來到秦婉吟的桌前,拔下頭上的銀簪插進奶羹裡,只需片刻功夫,拔起銀簪一看,素心眼底一驚,驚呼一聲:“太后,這奶羹裡的確有毒!”
眾人趕緊看向素心手裡的銀簪,銀簪已然發黑。
江醉瑤不由心頭一顫,怎麼會?她明明親自驗過的東西,怎會出錯?
這時,一道寒涼且不懷好意的聲音,從秦南宏的嘴裡吐了出來:“看來,是她說了謊。”
聽聞此話,江醉瑤目中生出一道寒光,轉頭瞪向了秦南宏,他果然看著自己。
江醉瑤緊了緊唇角,聲音凜冽:“太子殿下,這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能胡說,奴婢乃是太后身前的侍女,對太后忠心耿耿,奴婢為何要害太后性命?”
秦南宏冷凝之下,沉穩道:“這奶羹從頭到尾,都只經過了你一人之手,在場這麼多人都看著呢,除了你,還會有誰?”
看著秦南宏那有備而來的模樣,江醉瑤便知此事與他妥不了干係。
但眼下這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太后可否會信她。
隨即,江醉瑤轉頭看向殿上太后,太后正用一雙陰冷而充滿質疑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