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瑤站在秦婉吟的身側,看著她的手指因孕中水腫而腫得發亮,與纖細的身材格不相入。
作為母親,江醉瑤是真的心疼。
秦婉吟那雙從前只有單純靜好的眸子,如今沒了神采奕奕,像是佈滿了灰塵的明珠,黯淡而失神。
江醉瑤看出嫡公主根本沒胃口品嚐旁人羨煞的鮮果燉奶羹,小聲的勸了句:“總是太后的一番心意,這麼多人瞧著,嫡公主總要吃些才好。”
嫡公主環顧四周,果然發現眾人的目光大多都看向了她,目光隨之流轉,落在了秦南弦的身上。
那是她如今灰暗的精神世界裡,唯一的指望和光亮。
秦南弦給予了她一抹溫柔,秦婉吟這才打算動筷,只是目光順著秦南弦的身子一斜,看到了坐在他身旁的粱意歡。
所謂愛屋及烏,看著粱意歡的眼睛盯著那碗鮮果燉奶羹目不轉睛的瞧著,便問了句:“三皇子妃也在孕中,同本宮一起嚐嚐吧。”
粱意歡意外的目光一顫,這才看向秦婉吟,她雖是被嬌養慣了的皇妃,但也是守規矩的,搖頭道:“那是太后賞賜給公主殿下的,臣妾不敢。”
秦婉吟無所謂的笑了笑:“三皇子妃言重了,不過就是一道小食罷了,有什麼敢不敢的。”
隨即,秦婉吟瞧向殿上太后,問了句:“皇祖母,兒臣想讓三皇子妃也嚐嚐,可以嗎?”
太后雖然不喜歡粱意歡,但秦婉吟已然說了不過是一道小食這樣的話,依著太后的深沉氣度,自然不會當著眾人的面太過苛刻,道了句:“既是賞賜給你的,你做主便是。”
秦婉吟便吩咐身旁的侍女道:“找個空碗來,給三皇子妃盛一些端過去吧。”
侍女應了一聲,拿了一盞玉碗,將那道鮮果燉奶羹倒出來一些,端給了粱意歡。
粱意歡趕緊起身施禮:“臣妾謝公主恩賞。”
音落,本想坐下的她忽然想起什麼,不安之下看向太后,再次拘禮:“臣妾謝太后恩典。”
如此,粱意歡才敢落座,一同與秦婉吟品嚐這道在冬季難得的鮮果燉奶羹。
此時,江醉瑤便沒有理由再站在秦婉吟的身邊,看著嫡公主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勺子,她目光裡透著疼惜,卻不能開口訴說,只能轉身朝太后走去。
可就在江醉瑤走到臺階前,剛要抬腳時,忽聞一聲與大殿氣氛格格不入的聲響。
“嘔……”
這樣的聲音,引得江醉瑤一驚,回頭一瞧,不好!
粱意歡已歪倒在秦南弦的懷裡,口吐鮮血。
如此場面,使得殿內眾人大驚失色,德妃驚呼一聲:“這奶羹裡有毒!”
!!
江醉瑤的心不由一顫,目光唰的一下看向了秦婉吟。
果不其然,秦婉吟只覺胃裡一陣絞痛,隨之而來的便是遏制不住的嘔吐,痛苦的扶著胸口,一口黑血順著口中噴射而出!
“嫡公主!”
江醉瑤驚呼一聲,哪裡還能站在原地,趕緊跑到秦婉吟的身旁,她已虛弱的無力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殿上皇帝也驚了龍顏,趕忙喊道:“來人啊!傳太醫!快!”
張德海趕緊跑下臺階,幾乎整個人都奔跑了起來,跑出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