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嬪驚恐的看著江醉瑤,瞠目結舌之下,她的表情好似凝固一般,靜止於椅上,她如何都想不到,眼前這個目光兇殘的舞姬,能與駕崩的皇后扯上什麼關係。
“你害本嬪,是為了皇后?”,熙嬪不敢相信,可還是這樣問了。
江醉瑤只是回了她一抹神秘的笑意,微微側目,瞥見熙嬪另一隻傷口癒合的右手,唇角恍惚間閃出一抹陰毒。
就是這樣似笑非笑的毒意,足以讓熙嬪心慌不已:“你……你還要怎樣?”
江醉瑤斜過冷眸瞥了一眼熙嬪,毫無血色的臉上,盡是惶恐。
她怕了,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也會有懼怕宮女的一天。
江醉瑤再一次隨手拿起藥箱裡一瓶藥劑,問向太醫:“這是什麼?”
太醫早被江醉瑤方才的所作所為震懾,此刻才知原是自己想的簡單了,早知江醉瑤是這樣狠辣的人,他說什麼也不會與她進來,趟這攤渾水。
此時為時已晚,太醫再悔也不能離去,揣著謹慎的低聲回道:“這是生肌散,有止血化瘀促合傷口之功效。”
江醉瑤沒想到自己隨手一拿,倒是拿對了藥。
太醫本以為江醉瑤會放下藥瓶的時候,誰知她卻將裡面的藥粉再一次撒在手心裡,和顏悅色之下卻尋不見半點善意:“熙嬪方才受了苦,總該用些癒合傷口的藥才是啊。”
緊接著,江醉瑤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炕桌上,桌上還放著熙嬪沒有吃完的午膳。
她緩步走過去,在幾道葷素的菜餚裡,始終尋不到自己滿意的,問著:“熙嬪平日的膳食都是這樣清淡嗎?”
太醫回道:“熙嬪的傷口尚在癒合之中,養傷期間不能吃辛辣油膩之物。”
江醉瑤最終目光落在了冰糖百合馬蹄羹上,全然沒將太醫的話放在心上,道了句:“總吃這樣清湯寡水的膳食,想必熙嬪定是吃膩了,不如給她換換口味,你去海瀾殿的小廚房裡,拿些辣椒粉來。”
太醫面上微微露出難色,本想開口勸阻,一抬頭看到江醉瑤那雙冷到谷底的眸子,到底還是放棄了,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方才受盡苦楚的熙嬪,此時緩和了一些,但照比一開始已是判若兩人,虛弱的硬撐著一口氣。
江醉瑤一回身,對上熙嬪的眼,語聲驟轉急下:“奴婢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奴婢叫江醉瑤,只是一介舞姬罷了。”
江醉瑤的確說過很多次,但不同於從前,她從未提起過自己的名字。
當熙嬪聽到“江醉瑤”這三個字的時候,唇角忍不住的開始打顫。
從江醉瑤施壓折磨她那一刻開始,無論是臉上的狠辣無情,還是話語裡的寒涼冰冷,都覺得讓她很熟悉,但是她卻始終尋不到出處。
直到這個名字乍現的時候,她方才尋到根源,眼前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宮女,與皇后生前竟是那般相像!
看著那張與皇后半點也不相似的臉,可是臉上的表情卻與皇后生前如出一轍,熙貴妃啞然的說不出一句話,只能驚恐的看著。
江醉瑤邪魅的勾起唇畔,道出一句:“熙嬪有沒有想過,你殘忍害死了皇后,她會不會來找你索命?她臨死前可是與你說過的,她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熙嬪此刻簡直是又慌又亂,彷彿被人揭穿了心事一般,慌亂的顫了顫身子,又惱了起來:“不可能!皇后已經死了,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鬼!這不可能!”
“呵呵。”,江醉瑤冷笑著,笑聲如枯竭的殘枝低吟:“你以為你殺了皇后,就能主宰這後宮了嗎?蒼天有眼,天道輪迴,熙嬪,你的好日子已是徹底的盡了!”
熙嬪呼吸開始急促,無法控制的那種,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懼怕一個宮女,可眼下的自己被她捏於鼓掌肆意玩弄,她的確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