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語眸光平靜自然的看向千鏡玥,若她想修養靈魂的細碎裂縫,應該使用別的方式,因為其他方式更為適合,且效果更佳。
但她意不在修養靈魂,所以他才會去尋些適合引起情慾藥草,以儘量滿足她所想要的,哪怕她只是一時興起。
而且,他想,“他”本體入世的原因,就是想借機助她修養靈魂。
想著,斐語垂下精緻的睫羽,在細膩如瓷的白皙臉頰上刷下光影。回想起那些抓捕不住的零碎記憶,他微微沉默,漂亮的眸子裡清明無比,“……主人。”
雖沒有記憶,但是被強迫契約還是自我同意契約,他還是分得清的。
而且,他的靈魂對她的印象如此之深刻的原因,只能是他認主了,心甘情願認的主,心甘情願將全部交給她。
“……”
千鏡玥指尖微頓,清冷漠然的眸光落在斐語身上,斐語安靜的任她打量,一言不發。
不多時,她邁步走向斐語,恍若琉璃般的紫眸似流淌星河,深邃了幾分,神秘又尊貴。
千鏡玥輕捏住斐語的下巴,讓他抬起頭,面向自己,直視自己。
斐語的眸色平靜淡然,就著她的力度抬頭,不似之前那般,現在的他渾身都散發著沁人心扉的氣息,讓千鏡玥感到莫名的舒適。
不知為何,千鏡玥突然有點想觸碰斐語,不是之前那般只是走流程般的試試,且當消遣,而是想認真的品嚐。
這是她長久以來從未生出過的想法。
千鏡玥俯身,她的手緩緩落在斐語的脖頸上,輕輕的扣住,將他壓向自己。
並非之前的淺嘗即止,她輕而易舉的撬開他的唇齒,冰冷中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兒。
斐語低垂著眼簾,任由她扣著自己脆弱的脖頸,任由她掠奪和侵佔自己的領地,沒有一絲一毫的退卻與反感。
千鏡玥半垂著睫羽,輕輕遮住恍若星海般神秘幽深的紫眸,星月辰光在她的眸中流淌,似乎在昭示她的心泛起絲微的漣漪,但她的情緒卻始終如一的平靜。
說不出的感覺,道不明的滋味,只是,明顯的不似先前那般,體驗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舒適安神,如水包容,極致的美味,罕有的良藥。造成這一差異的原因,是因他之前只是無法拒絕的接受,而現在的他內心是願意的。
不知不覺間,千鏡玥的指尖落在斐語脖頸跳動的脈搏上,她緩緩移開臉頰,指腹輕輕的摩擦。
千鏡玥知道他是難得的美味,但從未多加了解。因為她向來只吸食血液,未曾食用他的骨肉,更是未曾碰觸過他的唇齒深處。
斐語下意識的偏了下腦袋,讓她更容易的把玩,且方便她或許會一時興起的吸食。
千鏡玥眸色幽深,她將斐語摁在
榻上,拉過絨毯輕輕蓋在他的身上,隨即轉身走到洞府的石制臺面旁。
她撩開精緻的衣袖,指尖放在手腕上戴著的琥珀水晶鏈上,靈氣濃郁的養魂藥草隨之出現。
斐語安靜的躺在柔軟華美的塌上,藍綠色的美眸看著頂端懸掛的淺色水晶珠鏈。
水晶珠鏈散著柔和的白光,散落在山洞裡,均勻照拂每一個角落。
洞裡很安靜,安靜得可以聽到千鏡玥的動作聲響,斐語緩緩合起眼簾假寐,沒去想她在做什麼。
其實,他還未恢復完全,靈魂依舊疲憊,痛楚也還未悉數褪去。
半日過去,聽到腳步聲靠近,斐語才睜開眼睛扶著柔軟的床榻坐起。
千鏡玥拿著個水晶杯,水晶杯中的液體輕輕晃動,暈出縷縷藥香兒,安神靜心。
她坐下摟住斐語的肩膀,讓他往自己身上靠,並將杯口靠在他的唇邊。
斐語張了張唇,他垂著眼簾,就著她的動作幅度將水晶杯裡的藥液盡數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