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莊主直視鍾離無萱三秒,終是嘆了口氣,應下了。
見此,鍾離無萱即刻去別處,和莊中弟子一同抵禦來敵。
但劍莊主並沒有前去幫薛琪兒,他暗下跟著鍾離無萱,看著她大紅喜服染血的樣子。
最後,他狠下心腸,過去一手刀劈暈了鍾離無萱,“你會理解為父的。”
劍莊主扶著鍾離無萱,立刻離開,來敵見狀,即刻將周圍的人處理掉,隨即跟上。
後山,劍莊主看著被兩人押住的韓書棋,冷聲道:“我想,你知道該怎麼做。”
押著韓書棋的人放手,韓書棋踉蹌的摔倒在地。
若是告訴瑾瑜,就會壞了他們之間的情誼,還可能害了無萱。
若是不告訴瑾瑜,自己就會被他們抓住把柄,日後更可能會害了墨雪莊的弟兄。
為何他要帶劍莊主進墨雪莊?
他,該如何做?
和向浩宇擊退外敵後,阮瑾瑜就接到了如此噩耗,聽聞喜房著火,兩人都是拼盡全力趕過去。
一人是為了無萱,一人是為了琪兒。
坍塌的廢墟里,阮瑾瑜和向浩宇找到了四具燒焦的屍體,其中一具是薛琪兒的。
向浩宇邁著彷彿鑄了鉛的腿走過去,他緩緩的蹲下身子,癱坐在冰冷的廢墟中。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的將面容不再姣好如初的薛琪兒抱在懷裡,熱淚滴落,“琪兒,今夜的雪,比以往都要冷啊。”
雪落在向浩宇的身上,停留在他的衣裳面板上,讓軀體本就褪去大半溫度的他愈發寒冷。
向浩宇整個人都是冷的,和他懷中無法作出回應的女子一樣冷,唯一尚且滾燙如初的只有他眼中無法抑制的決堤淚水。
真冷啊……
阮瑾瑜紅著眼眶,他朝外掠去,循著來敵故意留下的痕跡找到墨雪莊的後山。
無萱,等我……
但終歸是事與願違。
最後,白衣染血的溫良在一片斷肢殘骸中找到了阮瑾瑜。
溫良輕輕拭去阮瑾瑜眼角的由淚冰凝結而成的掛冰,他神色平靜的將阮瑾瑜帶回墨雪莊,眸色淡然的替阮瑾瑜處理傷口。
阮瑾瑜醒來後,溫良走過去將他扶起。
他沒有提起鍾離無萱,只是將從阮瑾瑜懷裡拿出來的玉盒遞給阮瑾瑜,“這蓮能使人定神,不論哪種功法,只要帶著它都不會走火入魔。”
溫良從袖裡拿出個卷軸,“此為邪功,若你能練成,功力必能大增。不論是為樘甫報仇,還是保住墨雪莊,亦或是放棄一切逍遙世外,都綽綽有餘。”
“你要去哪?”阮瑾瑜聲音虛弱的詢問。
溫良的話語更像是在交代後事,他已經失去無萱和琪兒了,他不想再失去溫良。
溫良笑笑,溫聲說道:“劍莊主大怒,他要墨雪莊前去給個解釋,不然劍莊就要聯合新上任的武林盟主攻打墨雪莊。”
溫良不甚在意的勾唇笑了笑,眸光宛若春日陽光般溫暖,“現墨雪莊損失慘重,你又深受重傷,我替你過去瞅瞅。”
“不用,我去便可。”聽是劍莊,阮瑾瑜踉蹌著要起身,想要親自前往。
溫良兩步走近,將阮瑾瑜按在床上,他話語溫和的陳述:“我知你愧疚,但你是墨雪莊的主心骨,不能去。”
言畢,溫良推門而出,“我建議你將那朵蓮吃了,只要吃了,不僅能迅速養好傷勢,武功還能更上一層樓。”
末了,他回頭補了句,“當然,只是建議。”
其實,他的心裡半點不希望蓮被阮瑾瑜吃了,不然他不會將邪功交給阮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