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書棋緩緩將眼簾合起,蓋住愈發無神的眼眸,就這樣吧,溫良善遠慮,他的後手絕不會只有一條。
瑾瑜,希望你能活下去,忘卻家仇血恨,從此逍遙快活……
絕路崖。
阮瑾瑜坐在崖邊飲酒,明知即將到來的大戰,他也渾不在意的用內力熱酒。
他邊飲酒,邊看著掠上來的江湖豪傑,朝廷武將。
其中,最為醒目的就是劍莊主和鍾離忘憂,以及定安寺的得道高僧。
阮瑾瑜輕笑,似嘲諷道:“為了個小小的墨雪莊,竟出動這般多的武功高手,你們還真是看得起我呀。”
“呸!魔頭,你作惡多端,殘害百姓,死前竟然還如此猖狂!”正道盟盟主憤恨的看著一襲紅衣的阮瑾瑜,義憤填膺道。
“魔頭?”
阮瑾瑜挑了挑眉,低笑道:“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你們若要這般說,我似乎還真是個魔頭。”
“嘖,明明就是個魔頭,還辯護什麼。”
鍾離忘憂嘟囔道,她旁邊的劍莊主連忙拉住她,示意她別亂說話,“忘憂,莫要毛躁。”
這就讓鍾離忘憂不忿了,她指著一身冰冷殺氣的阮瑾瑜,說:“明明就是個為非作歹的魔教魔頭,我說錯了嗎?”
“你少說兩句!”
劍莊主低聲提醒,但阮瑾瑜已然將注意力轉到鍾離忘憂身上。
阮瑾瑜挑了挑眉,有些戲謔的道:“劍莊的小丫頭,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還真是好騙呢。”
聽著這調侃,鍾離忘憂怒了,“死魔頭,什麼丫頭,本女俠有名字!”
“知道,忘憂,墨雪莊的防禦圖就是你偷的。”
阮瑾瑜抱手,低笑兩聲道:“你還把圖給正道盟盟主了,叫他們好攻打我墨雪莊。若非你,我也不會行此下策。”
“你知道就好。”
鍾離忘憂一臉驕傲的模樣,灼傷了阮瑾瑜覆蓋冰雪的眸,她義正言辭對他說:“等著看吧,等我們活抓了你,就讓你看看你的墨雪莊怎麼死!”
“還是不了。”
阮瑾瑜斂下心底無法控制升騰而起的灼熱,偏頭看了眼劍莊主的臉色,冷笑一聲道:“今日,絕路崖就是我的葬身之所。”
話音落下,阮瑾瑜身上的戾氣忽地急劇加重,他眉眼鋒利冰寒的提刀朝前掠去,“當然,能多拉下幾個,就更好了。”
見到阮瑾瑜出手,鍾離忘憂才知道自己之前的看法是多麼的天真,她喝道:“爹爹,阮瑾瑜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帶走防禦圖的!”
這個魔頭絕對有陰謀!
眾人心中一個咯噔,心中暗叫不好。
莫非阮瑾瑜在此,就是為了拖住他們,好叫墨雪莊突圍而出?
在眾多高手圍殺之中,阮瑾瑜紅衣染血,在蒼白雪地上,更加的鮮豔奪目。
斷肢殘骸在雪地上堆積,他就如一把沒有感情的刀,只知殺戮,只為殺戮。
血,染紅了雪。
心,已然絕望。
“這個魔頭殺紅眼了!”
“快!合力殺了他,他已經殺的走火入魔了!”
“我等左右夾擊,劍莊主你和鍾離小姐在前糾纏,快!”
“……”
亂鬥將近尾聲,眾人合力將阮瑾瑜逼向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