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鯉打從心裡佩服,這臉皮修煉的比城牆還厚。
等到大家都坐穩了,餘鯉忍不住好奇。
“你來這說正事啊,要是蹭吃蹭喝我們可不接待。”
“那看你們想聽什麼了,是你們走後饗齡按照計劃甦醒,還是出苦平山的華毒瘴氣被加固了,你們只能在這呆一輩子了?”
“什麼?饗齡甦醒了?”
餘鯉不敢置信,他們不是把法陣破壞了嗎?
“法陣就是聖女佈置下來的,想複製一個容易得很。”
蓿奴看穿了餘鯉的小心思,難得替她解惑。
“可是阿嵐我們救走了啊,沒有供奉的人,法陣按理來說也不可能啟動啊,當時在場的可就你,巫女和聖女三個人……啊?”
對啊,聖女是操控一切的幕後黑手,蓿奴這個時候還好端端的站在他們面前,那被當做供品的人還能有誰呢?
果然,聽到巫女兩個字的時候,蓿奴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餘鯉猜到了大概,沒敢繼續說下去,畢竟這個時候蓿奴的狀態,可是比當初還可怕的多。
“砰!”
蓿奴手裡一使勁,茶壺把手碎成兩半,茶壺從半空中摔到桌子上,茶水飛濺的到處都是,有一些,還打溼了蓿奴的衣襟。
清越看著狼狽的桌子,起身拽著椅子後退幾步,在安全的地方才坐下,免得髒了新換的衣裳。
就這樣,他們保持了一刻鐘詭異的氛圍。
後來,蓿奴握緊的雙手終於放鬆下來,餘鯉餘光瞟見,他的手掌心被碎瓷片硌出幾道口子,有幾點鮮紅,刺眼。
蓿奴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娓娓開口。
“有個小孩五歲成了孤兒,父母從小就被洪水衝跑了,屍骨無存。然後被精研巫蠱咒術的巫女收養,說是收養,其實是培養一個好的百毒不侵的培養皿。
他從小過得很苦,那些蠱蟲見了血液就不鬆口,就在經脈裡穿梭,疼到嗓子嘶啞,說不出話來,很快暈厥到不省人事。
等他再睜開眼睛啊,卻看見一向不苟言笑的巫女就坐在他身邊,見他醒來,給他嘴裡餵了一顆糖。
他含著糖張著嘴,不敢相信,從父母去世以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吃糖。
不管蓿奴的反應,巫女只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糖很快就化了,可是蓿奴還是能嚐到嘴裡的甜味,從那以後,他仍然是一個培養皿,只不過活的也不是那麼苦了。
他努力活著,成為了巫女手底下最忠誠的暗衛,他雖然知道巫女手上沾滿了陰謀和鮮血,可是他還是願意當她手裡的匕首,掃除所有的障礙,殺掉所有她不喜歡的人。
可是,她死了,死在她最信任,最敬仰的聖女手上,臨走時,聖女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看她,那時候巫女的命,彷彿賤如豬狗。”
蓿奴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手搭在劍上,來掩飾他的顫抖。
後面的話,蓿奴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字字泣血!
饒是像清越的人物,臉色也有些變化。
雖然他們陣營不同,可是還是要為這個故事而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