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看著大女兒長大,他心中有萬般遺憾。
好在,小女兒的成長他並未缺席。
看著已然亭亭玉立的女兒,他更加憂心。
他女兒這麼好,以後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臭小子。
不管那人是誰,他已經開始排斥了。
遲玉卿笑道:“女兒長大了,爹爹卻越發的年輕了。”
這幾年,父親從一個不修邊幅的狂野大叔,變回了從前那個儒雅俊朗的謙謙君子。
與之前稍微不同的是,歲月帶來的成熟。
“你呀你……”遲延章失笑,嘴裡也說不出半句教訓她的話。
父女倆笑作一團,其樂融融。
等了三日,這場大雪終於停了下來。
難得有個好天氣,宜出行。
知道他們要走了,村子裡的人都去送行了。
胡神醫卻沒有什麼動靜。
他一個人待在槐樹下,站了許久。
他抬頭望了一眼初升的暖陽,那抹陽光不刺眼,甚是溫暖。
就像那丫頭的笑一樣。
“此次一別,或許便再也見不到那丫頭了。我能教給她的,都交給她了,我也就問心無愧了。”
“那丫頭走了,這裡還真是有些冷清。”
“不過她有她的責任,我不能真將她圈在身邊,不然我也枉為人師了。”
“世人都向往懷梁,殊不知那地方才是真的吃人不眨眼,那丫頭是個心大的,她這一走啊,我還真是放心不下。”
想得多了,胡神醫也是憂心忡忡。
她走之前,他也沒說上幾句好話,如今她真走了,他的心裡一直念著,也只有到這裡來訴說自己的心聲了。
他正惆悵著呢,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師父還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在您身邊時,您半句都捨不得誇我。如今倒好,一個人偷偷跑到師兄這兒來抹眼淚了。”
胡神醫猛然回頭,便看到她站在白皚皚的積雪中,笑顏如花。
被她瞧見失態的模樣,胡神醫趕緊將原本在眼中閃爍的淚花逼了回去。
“你怎麼又回來了?”他又彆扭起來了,雖然心中高興,臉上卻不表。
遲延章定好今日離開,便不會更改。
她手中拿著包袱,看來是跑回來的。
“我同爹爹說好了,再多煩師父幾日再走。”
她知道這一別後,再見有多難。
她便更加不捨了,所以她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