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程奔跑過程中,越來越放棄表情管理,表現自己眼鏡框同款的黑暗氣質。
而跟在他身後奔跑的朱愛萍,腦海裡也在極速運轉。
“不行,我不能上臺,我不能上臺,我不能上臺啊!!!”
沒錯!
她雖然也是醫生,但對於上臺給艾滋孕婦做剖宮產,一樣充滿了恐懼和抗拒。
可這是上級領導下的命令,她又不能不聽。
更可惡的是,偏偏剛才肖程開會時大談普世價值觀,不應該對艾滋孕婦有歧視,詢問大家意見時,她是唯一一個舉手大力贊同的。
當時她想的挺好。
反正上次那件事後,她留院的希望基本斷絕了。
那麼在肖程這個熱灶越燒越旺的時候,選擇支援靠攏,總還有一線生機。
當時其他人都不吭聲,就她舉手贊同,肖程對她點頭微笑時,她還心中竊喜,自以為得計。
誰想到現世報這麼快。
如果沒有剛才的高調錶態,這時候就算她犯慫不敢上,雖然會遭受批評,但輿論還是會同情她,讓她不至於遭受太嚴厲的批評,總不能影響她完成進修。
可現在她先是表態支援,可在上級醫生明確下令,又病情緊急時,反而心口不一,直接掉鏈子當逃兵,那隻怕會被直接開除。
她總不能說心口不一的絕學是跟肖程學的,是孫院長親自認證的吧……
這些都逼的她不得不跟上。
可真讓她上臺,她也是萬萬不敢的。
剖宮產是要動刀子的,還是孕婦,風險比一般艾滋患者的手術傳染風險還要高。
偏偏她們沒有一個有經驗的,全都是趕鴨子上架。
這風險又提升了多少。
萬一她被傳染了,那什麼都完了!
她還青春貌美,自忖嫁入豪門都不是沒有可能的,怎麼能栽在這上面。
朱愛萍越想越怕,越想越急,腳步一軟,直接摔倒在地。
“你沒事吧?”
跟著她一起奔跑的林娜,趕緊停下來詢問。
“我沒事,不過不知道有沒有擦傷,你先跟上去,我自己去檢查一下。”朱愛萍摔倒在地時,突然就想到了辦法,迎著前面也停下來看過來的肖程目光,她趕緊推了推林娜。
林娜跑了幾步,回身看向朱愛萍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懷疑。
朱愛萍裝作沒有看見,自顧自的起身扶著手臂,去了醫療室,一進去立刻關上門,快速檢查了一下,竟然沒有任何擦傷。
這把她給氣的。
關鍵時刻要不要這麼好運啊,奔跑中摔倒卻一點擦傷沒有。
但凡有一點擦傷,她就能以有傷口不能參加艾滋手術為由,直接躲過去了。
現在這樣看起來林娜頂上去了,可不保險。
這種危險活,林娜這種千金大小姐,隨時可能說撤就撤的,到時候她如果沒有傷還得頂上。
不行!
她不能有事!
朱愛萍越想越覺得不能坐以待斃,看了門外一眼,見沒人,趕緊拿出縫合裝備,拿著剪刀在自己手上來了一下,忍著痛,開始處理傷口,開始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