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家那姑娘回來了!”
“可不嘛,京城內外都傳開了。聽說祖家的二夫人正堵著門不讓進呢。”
有人感慨道:“要說祖家那姑娘,當年也是名動京城的美人呢。可惜,聽說是跟人私奔了?”
眾人的目光中帶著不安好意的揣測。
……
“祖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祖縱融,你還敢回來?”
穿著金貴臃腫的女人揣著暖手爐將正門堵得嚴嚴實實,不顧一眾人的圍觀破口大罵:“你個小娘皮的東西,七年前不知檢點地跟野男人跑了。沒有把你抓住打斷腿去浸豬籠已然是仁至義盡。如今你又回來作甚?啊?要敗壞我祖家門楣?讓你的兄弟姐妹們都跟著你抬不起頭?你安的什麼心?!”
堂下人的目光聚集在圍著白色紗幔的女人身上。
她孤身一人,手中拎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面對這樣直白的譏諷腰板依舊挺的筆直。
“三件事。”
紗幔後的祖縱融似乎在笑,彎起的眼睛卻沒有半分的笑意,她伸著手出來,聲音清冷:“聽聞我三妹明日出嫁,我來送禮。”
祖縱融隨手一丟,那盒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圓滾滾地咕嚕出來一個人頭。
圍觀的人霎時間嚇得臉色蒼白,二夫人也哎呦一聲,看清了那人臉,直打哆嗦。
“你……”
“第二件事,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原本的喧鬧聲一下就寂靜了,他們看著祖縱融的眼神,像是看見了從地獄裡爬出的厲鬼。
“最後一件。”
祖縱融扯了紗幔,饒有趣味地看著高高懸掛在門前的“祖府”牌匾,輕聲道:“拿我該拿的東西。”
祖縱融向前一步,那些圍在府上的人便後退一步。
她雙手俯身,朝著二夫人金葉微微福禮:“好久不見。二孃。”
“如此賀禮,不成敬意。”
祖縱融一步步踏上祖家的門楣,每一步,金葉都會打寒顫。
她一句話不敢說,動都不敢動,視線都停留在那顆人頭上面,離不開半寸。
七年了。
原本小家碧玉,嬌氣的任誰都覺得好欺負的祖縱融此時出落的戾氣滿身,面含笑意卻不達眼底。她踩在了祖家的門楣上,刻意碾了碾,靠近二夫人時看她踉蹌地往僕人那裡倒,目光深了深。
“我這頭一天回來,二孃為何不高興?”
祖縱融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輕笑著問道:“是最近睡得不好嗎?是夢見……惡鬼找上門來了嗎。”
二夫人原本煞白的臉,此時連唇瓣都褪盡了血色。
祖縱融冷笑了一聲,解著自己的狐裘扔給了一邊的下人,儼然是一副主子的模樣:“備好酒好菜,招呼全府上下,就說,祖縱融回來了請他們吃席。”
“一個都別想跑。”
祖縱融輕輕囑咐道。
那下人臉色頓時憋成了豬肝紅,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這大小姐回府,絕對是來者不善。
待祖縱融一離,二夫人地腿腳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她眼圈通紅地看著那顆人頭,耳邊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連忙拍著一邊的人說道:“清場!”
“都散了吧!”
下人連忙哄著那些旁觀的,有的不肯走,金葉就如同炸了毛的狗,嘶喊著:“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的眼挖了。”
一向是以溫柔賢淑出了名的金葉,此刻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