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第二十七章 忤逆
皇爺一隻手抬起他的下巴,細細端詳他臉上的紅痕,在他紅腫的臉上拍了拍。
“誰許你跟自己動手的?”
“周大人,你可真是會自作主張啊?是朕太慣著你了嗎?”
自作主張?周知璟一陣恍惚,想起皇爺先前的命令,整個人呆滯片刻,一張臉血色褪盡,手放在腰間,閉了閉眼,狠心褪下外褲褻褲,站起身移開文房四寶,俯身趴在熟悉的長桌上,掀起曳撒,將尚且紅腫的臀部獻了出去。
身後的視線太過強烈,哪怕周知璟趴在桌上,仍然能察覺到對方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後,以及那些慘不忍睹的傷上,這樣的事實讓他連臉頰帶耳朵尖都紅透了。
“喲,周大人這是捱了家法?”
周知璟羞恥地無地自容,恨不得一頭鑽進地裡。
皇帝的手在那些傷上撫過,青年臀部腫大了一圈,布滿青紅交錯的檁子,像是什麼銳利的工具打出來的,看著慘不忍睹,實際上都是皮肉傷,也就疼兩天。
“又幹什麼了?竟惹怒你師父動了家法?”
“……”皇爺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可明知皇爺存心羞他,他卻不敢不答。
“臣家中家法森嚴,師父要打,便是臣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再者,長者賜,不敢辭。”
“既知家法森嚴,為何要犯?”
皇帝的聲音從頭的嗎?
………
周知璟頗有些無奈,“皇爺,您要打便打,別取笑臣了。”
皇帝竟不知他這般會拱火,原是想疼寵他些,捨不得他挨家法,他竟然一心討打。
“朕瞧著你師父是打輕了。捱了家法也不知謹言慎行?該狠狠收拾!”
“竟是想捱打,那好辦,”皇帝拿手拍了下,“腿分開,撅高些。”
周知璟可不是當初那十幾歲的懵懂少年了,雖沒嘗過情事,卻有了少女懷春般的心思,光是被心上人那炙熱的視線盯著,他就全身發軟大腦一片空白宛如喝醉了一般。
那一巴掌的位置……
周知璟把頭埋在雙臂中,心裡浮起一種奇特的感覺,身後一涼,冰涼的硬木壓在他肌膚上。
那是一把竹戒尺。
又細又薄,像是私塾中夫子用來教訓童生的工具。
皇帝接下來的話驗證了周知璟的猜想。
“這是朕找太傅借的戒尺,這把戒尺原是用來嚇唬絡兒的,現在想來,絡兒用不上,給你用剛好。”
絡兒是當今太子,如今才五歲,皇爺竟拿他當五歲小兒般管教……
周知璟方才那點悸動心思全沒了,整個人如墜冰窟,他突然意識到,也許在皇爺眼裡,他就是晚輩,是孩子。
雖然之前也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心存妄想,卻時時因為皇帝的偏愛而存有一絲絲僥幸,倘若皇爺也對他有那種感情……
皇帝見他一聲不吭,只當他是賭氣,心中更是火氣,揚起戒尺朝著兩團直抽。
周知璟身後捱了頓家法,雖有揉開腫痕,皮肉似乎變得更敏感,扛不住罰,竹戒尺聲音清脆,落在他耳中宛如噼裡啪啦的爆竹聲,因著心裡苦澀,只覺得這竹戒尺竟比師父的家法藤杖還難熬。
周知璟身後如油煎一般,不自覺蹬著雙腿掙紮,身子隨著戒尺起落而左右扭動。
皇帝一戒尺抽在他傷重的臀部最高處,訓道,“毛都沒長齊,就學人逛窯子!”
啪啪~
“前兒個收了小倌還不夠嗎?嗯?好的不學學壞的!”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