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期欣喜無比的接過醫經,飯都顧不上吃,直接從頭看了起來,嘴唇一張一合,無聲的唸誦著。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真的是《太玄醫經》!我,我真的是太興奮了!”唸了開頭幾句,朱子期就激動的嚷嚷起來。
他看向杜浩,眼睛中多了幾分灼熱:“杜兄弟,你真的是誠懇君子,之前的幾分催促實在是老哥我枉做小人了,這裡給你道個歉。”
杜浩正揮動筷子夾著桌上的那道糖醋鯉魚,聽到這話立刻露出一副靦腆的笑容:“朱先生說的哪裡的話?既然答應了您,我肯定要說到做到!”
“要不是最近集團內部混亂,專案繁多佔了不少時間,我早就把這東西寫出來交給你了。”
朱子期感嘆:“唉,你真的是……實不相瞞,現在的中醫學界,人人都抱著自家的那點東西敝帚自珍,別說是拿出來交流了,就是讓人看一眼都要鬧個你死我活!”
“我們朱家之前也免不了如此,只是我越研究就越是發現,現在的中醫已經是走進了死衚衕,面對西醫的快速發展,我們實在是落後了太多!”
“要是大家還不能摒棄前嫌,攜手合作,只怕沒有幾代,中醫這個名字就要湮沒在時代潮流之中。”
“老哥說的是!我也深以為然!”杜浩一邊胡吃海塞,一邊點頭表示贊同。
不過心裡卻是呵呵冷笑。
朱子期這番話看似憂國憂民,一副為了中醫的未來殫精竭慮,然而落實到行動上卻又是另一番模樣了。
南中國中醫學界三家鼎立,真正不忌出身,只要來學就肯傳授醫術的反而是日漸衰微的杏林堂一脈,三家中最保守的正是鬼面怪醫朱家!
真是應了那一句“言語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杜浩又咽下一塊毛氏紅燒肉,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水,佯裝好奇問道:“朱老哥,你剛剛說的《太玄醫經》是這本醫書的原名嗎?”
“這個東西的來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之前聽你說秦洛,難道他是這本醫經的原作者?”
朱子期眼角勾起,抿了抿嘴:“這個,告訴你也不是不行,我之前說過了,秦洛是我父親朱勳那一代的人,雖然名頭實力都不如我父親,卻也是個難得的醫術大師了。”
“可惜這人心術不正,多年前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從我們朱家偷了一部上古流傳下來的醫經,吹噓說是他自己編纂出來的。”
“那部醫經的原名就叫《太玄醫經》,我父親幾次上門要求他還書,都被那人用各種理由拒絕,最後抑鬱成疾,人在壯年就抱病而亡……”
杜浩有些傻眼了,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朱子期竟然能面不改色的編造出這麼個謊言來矇騙自己。
要不是有腦海裡的記憶,聽過林澤山的講述,光看朱子期深情陳懇的樣子,杜浩真的會把這些話語當成是真的!
他幾次張嘴,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面對這樣厚顏無恥的老賊,一時之間好像真的想不多什麼辦法來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