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恨啊!”
……
記憶忽然一晃,胸悶氣短,眼前的視角四周泛著血光,逐漸向中央蔓延,生命的氣象一點點的在這幅身軀之中剝離。
腦海之中懊悔仇恨翻騰不已,最邊角落裡,還有一絲牽掛沒有放下。
“我居然要死了?”
“可惜了,澤山身上的毒還沒有替他排清……唉,莫要怪我……”
意識逐漸沉淪,下墜,最深沉的黑暗和恐怖將他捕獲,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杜浩猛地睜開眼睛大口的呼吸著,他發覺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身上衣服已經被脫下,因為劇烈的動作,蓋在身上的被子被挑起滑落到一旁。
外面的天早就大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房間被褥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杜浩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睡夢中最後的那種黑暗和絕望漸漸消退,他意念沉入丹田,感覺到如絲如縷的氣勁在緩慢而又堅定的不斷汨汨湧出,朝著身體各個角落不斷散逸。
昨天那種透支的疲憊麻木已經完全從身體之中消失,他掀開腿上的被子,跳下床,看到床頭櫃上留了一張紙條。
紙上秀娟的筆跡正如書寫者其人,是紀映容留下的:“我去公司上班了,你抱病在身,就留在家裡好好休息,媽去旅遊了,暫時不會打擾。”
一如往常的言簡意賅,杜浩放下紙條,苦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已經是早上十一點了,肚子裡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他先是洗漱一番,換了身衣服,去小區外的餐廳吃了份套餐填飽肚子,這才有精力回想起昨晚的夢境。
按照老神醫的記憶,林澤山應該是得罪了什麼人,被下毒找自己來求助。
雖然提供瞭解毒的方案,但顯然還沒有徹底完成的時候,神醫自己就遭遇了不測,臨死前還惦記著給自己這個兄弟解毒。
兩人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從稱呼上看似乎非常親密……
看來想要徹底弄清楚這些記憶,親自去見林澤山一面就勢在必行了。
好在今天正好有時間。
想了想,走出餐廳後,杜浩拿出那張鍍金的名片,按照號碼在手機上輸入撥通了林超的電話。
“喂?這裡是醫藥監林超,請問您是哪位?”一個客氣又帶著些許疏離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科長,是我,我是杜浩啊。”
“杜浩?哪位……哦,是你啊,這是上班時間,怎麼突然就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情能不能等會兒午飯時間我們再談?”
林超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客套的婉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