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山被抓到縣衙後,縣衙裡就顯得有些濟濟一堂了。
武功高強的道士,沒有主見的縣令,心情複雜的縣尉,悲痛之極的主簿,含冤受辱的許靜,還有一個吊兒郎當的徐文山,幾乎可以拍一集九品芝麻官了。
律無忌冷冷地盯著徐文山道:“案犯徐聰,你私練邪術,殺害宋三,案情已經暴露了,還不老實招了!”
徐文山四處張望,看見地上坐著的臉上紅腫的許京,眼神頓時冷下來,道:“宋三死了?真是大快人心,不過我從沒見過他。”
“撒謊!”律無忌拔出了背後飛劍,劍身寒光閃閃,和它的主人一樣咄咄逼人。
飛劍頂在了徐文山咽喉處,而徐文山夷然不懼,只是冷冷地看著律無忌。
你敢殺我嗎?你敢下手嗎?
你不敢。
雖然總體上對修士知之甚少,但和三峰道人相處了幾個月,徐文山還是知道一些的。
這個世界的道士,紀律甚是嚴明。上頭有個百事都要管的仙盟約束,這裡的道士不可像其他修仙小說裡那般視凡人如草芥,動輒屠城、殺人全家。
若擅殺一人,被仙盟的執法官拿住了證據,輕則被罰面壁思過、罰靈石、丹藥,重則降一境界,讓你重頭再練。
修士的時間本來寶貴,壽元一盡,還沒突破境界就得身死道消。被罰面壁或者降了境界,那就等於間接地殺人。
所以任何道士都不敢冒著風險去殺凡人。
徐文山就是仗著這一點,一直脖子硬到了現在。
但是這不等於道士憐惜凡人。道士對凡人也是愛管不管,要不是門派攤牌下來任務,他們才懶得去幫凡人除妖。上回三峰道人說是封了廟娘十年,結果才兩年廟娘就跑出來了。說好聽點是他宅心仁厚,說難聽點是他不負責任。
律無忌狠狠地盯著徐文山,恨不得一劍就殺了他,可是手裡的劍握了又握,還是沒有刺下去。
徐文山雖說是這個月以來進城的人中最有嫌疑的,但他是邪修,也只是律無忌的猜測而已。
他好歹也是修煉百年以上的修士了,殺徐文山就是一場賭,賭對了可以得到些許好處,賭錯了就一失足成千古恨,這筆賬他還是算得過來的。
律無忌收了劍,道:“我不能殺你,凡人還不能對你用刑麼?我就讓縣官大刑伺候你,一直打到你用邪術為止!”
說罷,他衝縣令點點頭,縣令馬上了然,下令衙役們把徐文山按下,杖責一百。
這杖刑可不是電視劇裡動不動五十大板、八十大板,打完了回家還能坐著喝茶那種。這兒一根棍子足有十幾斤重,掄起來呼呼生風,尋常人捱上十下,基本上半年就報廢了,身體稍微差一點的,幾板子下去直接死翹翹的都有。
兩個衙役把徐文山按在地上,一左一右,輪著打。一杖下去,徐文山悶哼一聲。雖然他的身體比常人強多了,但此時不能用石膚術,挨起來還頗有些吃力。
捱到十下時,徐文山開始冷笑起來。
捱到二十下時,徐文山背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
捱到三十下時,衙役們手都開始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