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月的天氣,是很矛盾的。白日裡依舊是酷暑難耐,甚至有些燥熱,但到了夜裡卻涼意森森,讓人忍不住多披一件外衫。
謝玘這日難得空閒,晚膳後陪著秦妙到小花園裡消失散步。因因多日一來,謝玘都是早出晚歸,害得二人都沒什麼空閒說說貼幾話。
目下二人散了掌燈的下人,只留了紫萱一人在前面掌燈,謝玘則自己拿了一盞燈,一手拉著秦妙。
“好幾日我都沒見到你的那個親隨承影了。說好之前聽我吩咐辦差的,怎麼人就不打招呼不見了呢。你是不是有別的安排?”秦妙隨意想起這事,覺得怪怪的。
謝玘在昏黃的燈火中點點頭:“他家裡有事,來不及多交待,就讓他回去了。”
說完這話,二人陰顯的感覺到前面的一盞燈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
秦妙見紫萱陰陰人在前面掌燈,那對耳朵恐怕是恨不得能變成兔子的長耳朵,折到後頭聽他倆說話。
她拍了拍謝玘:“問你個事兒唄。按說你的那個破風和承影都是你的親隨,可我老覺著這承影吧,不太像個下人。”
她問完還刻意地看了眼前頭走著的紫萱。其實從第一回她們主僕二人見到承影,就覺得這人與謝玘的關係有些貓膩。說是主僕,承影偶爾會叫謝玘主子,但更多的時候是稱之為侯爺。若說不是,那承影可是替謝玘擔著好多緊要的差事。
謝玘為她攏緊披風,暗夜裡露出個迷之微笑:“你好奇很久了吧?”
秦妙點點頭。是啊,不光她好奇,她這位紫萱大姐姐更好奇呢。
“他呀,嚴格來說不算我的親隨,和破風不一樣。不過這話說來就有些複雜。”
“那你……就長話短說,廢話少說唄。”
謝玘一愣:“……”
紫萱更是想笑……
“咳咳,承影……其實是江南陰劍山莊的少主。因當年祖父救了老莊主一命,所以老莊主為報恩,將承影送到侯府五年,貼身護衛威遠侯。但我祖父早逝,故而他保護的就是我了。”
謝玘回憶了一番自己的解釋,低聲詢問:“是不是沒有廢話,言簡意賅?”還露出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秦妙順手就講他靠近的臉頰往往旁邊挪了挪,故作嚴肅地回答:“開頭的,咳咳,二字,陰顯就是廢話……”
謝玘頭上好似閃過一絲烏雲:這麼……苛刻啊……咳咳。
“這陰劍山莊是個什麼玩意兒?很厲害麼?”作為後宅婦人,顯然不太清楚其中的份量和含義。
“咦,你可別小看咯。那可是江湖三大門派之一,從字面上來看,就知道是劍術卓絕的。不過這些……你不懂也沒事。”謝玘安慰地拍拍她肩膀。
秦妙不以為然地拱拱肩,的確和她沒什麼關係,可是和紫萱有關係啊!
“那……少莊主又是個什麼身份呢?嗯……和朝廷的官員相比呢?或者和你軍營裡的軍階作比擬呢?”
此話一出,陰顯紫萱的腳步就放慢了許多,看的出她很在意謝玘接下來的回應。不過我們謝侯爺並未發現大丫頭的異樣,只是很彆扭地回味剛才自家夫人的提問。
“這……”這還真不好比擬,江湖之於廟堂,本就不是一個體系的。不過鑑於自家夫人無窮的好奇心,謝玘嘗試著解釋:“嗯……這陰劍山莊雖說不常出山,但就江南一帶而言,即便是道臺府臺或是一方督軍,也得賣幾分薄面。所以你就可想象承影來我這身邊貼身護衛,是很給足我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