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心裡不知為什麼沒有害怕,反而有一種釋然。對於她而言,死亡都不能將她和海斯分開。
不一會兒,墨寒帶著海斯出現,沫兒緊隨其後。
“半夏!”海斯大叫道,想要掙脫墨寒的束縛。
半夏擔心地看著海斯,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海斯,我沒事,不要讓我成為你的弱點。”
“好一對有情人啊!不過,有沒有想過你們之間的感情是虛假的!”墨寒扼住海斯的喉嚨,微笑著看著半夏。
“墨寒,你別想再利用我傷害海斯,我絕不會讓你得逞。”半夏的話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決心。
墨寒也不惱怒,看了身後的沫兒一眼。
沫兒緊咬著嘴唇,艱難地上前,來到半夏面前,然後舉起手中的匕首,生生地刺了進去。
鮮紅的血液刺激著每個人的感官。半夏張大嘴巴,怔在原地,直到身體傳上來的痛。她爬伏在地上,滿口鮮血地笑著看著遠方的海斯,伸出手,想要再一次撫摸海斯的臉龐。
沫兒閉上眼睛,將匕首拔了出來,火紅的血噴濺而出。
海斯感覺自己的心像被挖了一個大洞,疼痛地讓他想要挖出自己的心。而他也確實這樣做了,手中的指甲陷入血肉之中,喉嚨裡說不出話來,臉上面無表情,因為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來展示這種痛。
墨寒看著海斯慢慢變紅的眼睛,以及右臉慢慢變深的印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太棒了,最美的傑作。“別急,還有更可怕的。”
他割破海斯的手腕,鮮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古樹的周圍,地面變成流動的紅色,好像在嚎叫著,想要衝出來,一個陣法顯示出來。
而陣法中間居然是一個小男孩,有一條蛇尾。半夏看著那個小男孩,那是小鮫,而且跟海斯長得有幾分相似,原來海斯就是小鮫。
那個小男孩指著海斯,說道:“你不是我,我6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半夏瞳孔驟然收縮,眉心擰在了一起,“怎麼會?”
“啊!”不遠處的海斯突然大叫起來,他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過往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裡放映。
“他不是海斯,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男孩。當年,海斯死後,墨寒為了蛇族秘寶,將海斯的血和記憶注入他的血液中,讓他成為了秘寶的容器。原來一起都是假的。”海斯臉上的表情開始癲狂,大笑道:“都是假的。”
他歪著頭,面部扭曲地看著伏在地上的半夏,“相遇是假的,6年的守護也是假的,他對半夏的感情也是假的嗎?不,不,不!”絕望的聲音迴響在這天地之間,周圍的地面開始燃燒,將他一個人困在了其中。
半夏看著眼前海斯絕望的模樣,想要發聲,可是胸口的疼痛使她什麼都做不了。最後一次,她想要見到海斯的笑容,可惜她還是閉上了眼睛。
沫兒走過來,探了探鼻息,痛心對墨寒道:“死了。”
“死了,誰死了?”海斯的眼睛變得通紅,右臉的蛇印記張開了血盆大口,好像要吃人似的。他眼睛變得呆滯無神,然後朝前走,每走一步,周圍的事物開始燃燒。這世間最痛苦的莫過於被人毀去一直以來的希望。
天空開始下起雨來,落在墨寒的臉上,墨寒在笑著,笑著,“成了,成了,秘寶成了!”沫兒偷偷退下,帶走了半夏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