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我知道你是被人指使的,你說出主謀是誰,我會替你向葉哥哥求情的。”半夏坐在主位上,兩隻手疊著放在膝蓋上,盯著下面跪著的人。瑟瑟低著頭,身子一直在顫抖。
小竹將疑心告訴青泉後,經過青泉的調查,確實是瑟瑟下的毒,瑟瑟也認了罪。可他們都知道瑟瑟沒有這麼大的能力,可惜瑟瑟一直不開口。
“毒藥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我去黑市時,有一個人給我的。”瑟瑟的聲音充滿著不安。
“那人是誰?”
“我不認識,他帶著黑斗篷。我一來他就問我是不是要買藥,說他可以便宜賣給我。”
半夏疑惑著瑟瑟的話,那人究竟是誰,他要幹什麼。
“瑟瑟,你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沒,沒有了。”
“這些年,我自問待你不薄,沒有對不起你的事。既然如此,你為何要害我。”
瑟瑟撲通一聲叩在了地上,淚水掛在她臉上,“小姐,對不起,都是奴婢的錯。”
半夏見瑟瑟始終維護那個人,搖了搖頭,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瑟瑟,你可知道殺人乃是死罪。你不說出主謀,我幫不了你。”
瑟瑟咬著自己的嘴唇,抬起頭看著半夏眼中的真摯,可她不能,二夫人說了只要她認罪,她的家人會衣食無憂過一生。“對不起。”
半夏站起來,背對著瑟瑟,“來人,帶下去。”
守衛將瑟瑟拖了下去,臨走前,瑟瑟還在說著,“對不起。”
小竹看著瑟瑟遠離的方向,她感覺世事多變化,身邊的人都變了,小姐也一樣。
“小竹,囑咐地牢裡的人,對瑟瑟可酌情用刑,她不過是個可憐的替罪羊罷了。”
“是,小姐。”
“小姐,少爺傳話來,他在蘭軒閣等你,為你挑選大婚之物。”
半夏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走吧。”
小竹將半夏的斗篷繫好,半夏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只有穿著斗篷才能遮掩。
半夏和小竹坐在馬車裡,半夏挑起簾子,看向窗外。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有賣東西的小販,也有出來逛街的女人和小孩。
街道轉角處,她看到一個身穿藍色衣服的背影,“停車。”她大喊道,不等車伕停好車,便衝下馬車,小竹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急忙去追她。
“海斯,海斯!”半夏一邊叫著一邊跑到轉角處,她瞧著轉角處的人們,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她繼續向前奔跑。她看見前面穿藍色衣服的男子,跑過去,抓著男子的肩膀,“海斯!”
男子轉過頭,半夏滿臉失落,不是他。“神經病啊!”
半夏扶著牆角,痛哭起來,淚水噙滿她的眼眶,滴落在她的紫裙子上,她也不去擦。
“小姐,你怎麼了?”趕過來的小竹連忙扶著半夏。
“我剛剛看見海斯了。”
小竹看向四周,不見人影。“小姐,你肯定是看錯了。他不在這裡。”
“小姐,我們回去吧。”
“嗯。”小竹扶著半夏慢慢往回走。
轉角處的巷子裡,一位穿著藍色衣服的男子手裡拿著一隻糖葫蘆,正付給商販錢。印象中,他總覺得有一個人喜歡吃甜的,可他想不起來了。他想起艾倫要他去送藥,便一溜煙地不知蹤影了。他不知,他與半夏僅僅一牆之隔。
夜晚,一輪明月孤零零地掛在乾枯的樹梢,庭院靠近枯樹的地方擺放著一張小桌子和小凳子,桌上上面有一壺清酒和一個酒杯,桌子旁的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倒在腳邊,嘴裡唸叨著:“嵐煙,我好想你。”
他扶著自己的額頭,哭了出來,一陣風吹拂,帶走夏日夜晚的炎熱,卻帶不走人的煩憂。“快了,嵐煙,我快來陪你了。”
海斯走到庭院裡,見艾倫又在獨自一個喝酒,便停下腳步,不忍打擾。他知道艾倫又在思念嵐煙了。其實,有時候,他會羨慕艾倫,因為他腦海裡沒有思念的人兒,只有一個模糊的身影。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還是想不起來。
“海斯,你來了。”正在海斯敲腦袋時,艾倫發現了站在身後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