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
她閉上眼睛,繼續唸叨著她的佛經。
嬤嬤看了夫人背影一眼,嘆了口氣,便出去了。
夜晚,星辰佈滿了整個黑色的幕布,像銀盤一樣模樣的月兒高掛在枝頭。看著這月兒,半夏駐足下來,不由地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圓月。
那時候,她還是無憂無慮的小孩,有疼愛自己的父母,那時半夏最喜歡父親抱著她數星星了。父親告訴半夏:“有一天他也會變成星星,在天上保護著半夏。”
後來,他們出去談生意時,回來時遇到了山賊。半夏在門口等啊等,只等到了一群貪婪的親戚,他們開始搶奪半夏家的財產,卻沒有人想要撫養半夏。
是啊,一個10歲的小女孩,誰會願意養呢。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半夏跪在父母的靈堂裡,拼命地哭,到最後,只剩下兩個紅紅的眼睛了。
喧鬧中,來了一夥人,大夥安靜了下來。為首的是一個翩翩少年郎,他身穿白衣,冷若冰霜,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漠讓人不敢接近。
他朝半夏徐徐款來,向半夏伸出了他的手,毫無血色的手,對半夏淺淺一笑,說:“別怕,以後我保護你。”
半夏愣住了,呆呆地問他:“你是誰?”
“葉安世,你的父母摯友的兒子。”他的聲音冰冷,但對半夏而言是那寒冬下射進來的第一束陽光,溫暖又令人著迷。
半夏將髒髒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緊緊地握住了,掌心傳來的溫度成為了半夏那時最大的幸福。
那年他18歲,半夏10歲,而後他成為半夏心底最大的存在。
翌日,半夏早早地起床,梳妝打扮,一想到今天可以和葉哥哥去賞花燈,半夏便十分歡喜,不自覺地傻笑了起來。
“小姐,你沒事吧,一直傻笑得不停。”小竹看著半夏坐在鏡子前傻笑,不由地好奇道。
“沒事,沒事,我太沒事了。”半夏對著鏡子說,說完便又傻笑了起來。
小竹看著半夏這模樣,在半夏後面打了個哆嗦,心想:小姐今天也太奇怪了。
另一頭,書房,“少爺,最近皇城發生了好幾起女子失蹤案件,有幾起是朝中大臣的女兒。”
“查到什麼了?”葉安世坐在案前,聽著屬下的彙報。
“還沒有。”溫遠哆嗦著稟報。
“一群廢物,皇上命我三日之內破案,你們趕緊去查,查不到提頭來見。”咚的一聲,溫遠跪在地上,窗戶緊閉,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少爺,還有一事,這事暮將軍也在查。”
“暮景,他不是一心沉浸於詩詞歌賦嗎!也會管這閒事。”葉安世轉動著手上的白玉扳指。
“好像是吏部尚書委託的,尚書府的大小姐跟將軍的妹妹是好友,現在尚書大小姐失蹤了,所以暮將軍在查。”
“有趣。”葉安世眯著眼睛,看著桌下一直跪著的溫遠,“記住,我們必須在暮景之前破除此案。不然,你知道的。”
“是,少爺。”他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層層薄汗。
“起來吧。”葉安世走到窗前,問:“現在什麼時辰?”
“卯時了。”溫遠一臉迷惑。
“走。”溫遠便跟著葉安世出去,前往半夏的院落。
“葉哥哥,你終於來了。”半夏嘟著嘴假裝生氣地不看他。
他捏了捏半夏的臉,笑著說:“再不快點,花燈節可要結束了。”
“啊,那我們快點去,都怪葉哥哥啦。”半夏抓著葉安世的手便往門口跑去。
身後的葉安世看著半夏這幅心急的模樣,又看著半夏抓著他的手,無奈地笑了。“真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