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芸兒忍不住回臉看了兒子一眼,正看見兒子兩眼放光看著場中拼鬥雙方,眼中充滿了無比的驕傲與崇拜。
他當然是在崇拜他爹爹。
他沒有因為他爹爹形如魔鬼而嫌棄,反而在為他爹爹而驕傲。
都芸兒又一次落下淚來,只不過這一次,已經不是心痛跟傷感,而是欣慰與幸福。
有夫如此,有子如此,她此生何求。
納落落卻對正在拼鬥的兩個人毫不在意,在他的小心眼裡,他舅舅駑崧幾乎是無敵的存在,這個醜八怪根本不可能會是對手。
所以他衝著都芸兒跟納斯昂走了過來,滿臉都是譏笑與陰狠。
“你們這對不要臉的母子,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醜到沒邊的野男人!等著瞧吧,等一會兒我舅擰斷了他的胳膊腿,我定要讓他嘗一嘗萬蠱噬身的味道,然後再將他跟你們這母子兩個,一道綁在大廣場上點天燈!”
納斯昂回臉瞪著納落落,再沒有從前的畏懼與忍讓,反而昂首挺胸格外地昂揚與傲氣。
“他是我爹,不是你說的野男人!你當我爹沒嘗過萬蠱噬身的味道麼?他會變得這麼醜,全都是你爹跟你爺爺害的!”
他之前只是因為有這麼一個功夫高強的爹爹而興奮與驕傲,但如今說出這番話來,他卻忽然像是長大了一樣,居然體會到了整整十二年,自己的爹爹所經歷的慘烈折磨、與血腥煎熬。
小小的一個孩兒,他卻禁不住緊緊攥起的拳頭,咬著牙紅著眼,渾身都因仇恨與激憤,而微微顫抖。
納落落大怒,正想直接衝上來將納斯昂再捶一頓,就像自小到大他經常做的那樣。
卻聽見一聲悶哼,納落落急忙回臉去看,竟發現他那無敵的大舅舅駑崧,正踉踉蹌蹌連連後退。
納諾涵得理不饒人,迅速趕上一步,重重一掌,打在了駑崧胸膛上。
這一掌凝聚了納諾涵壓抑在胸中整整十二年的怒火,只打得駑崧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粗壯的身軀也向後疾飛出去,“撲嗵”一聲跌翻在地上。
納落落瞬時間兩眼瞪大不能置信。
這可是他威武雄壯的大舅舅啊,這些年走在族裡威風八面人人恭敬,怎麼可能居然被一個醜八怪的野男人打飛出去,還打到吐血?
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納落落不會是在做夢、而且是在做噩夢吧?
事實上不止是納落落感覺是在做夢,都芸兒同樣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只不過對於都芸兒來說,這當然不是噩夢,而是一個難以置信、又驚又喜的……
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