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芸兒萬萬萬萬料不到,整整十二年的時間過去,自己的丈夫一直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然而功夫不僅沒有荒廢,反而像是更有長進。
難怪他說之所以他能夠熬過來,就是為了活著報仇。
是啊,要報仇,他就得有實力。
這恐怕就是自己的丈夫在被囚禁之中,功夫仍舊有長進的根本原因。
想想自己的丈夫十幾年苦苦煎熬,卻始終沒有放棄希望,一直都在那暗無天日的囚禁當眾,悄悄悄悄苦練功夫,都芸兒就忍不住地再次淚落滿臉。
而這一次,有心疼,更有欣慰。
這就是她的男人,擁有著不死不屈的意志。
更擁有著,對他們母子刻骨的牽掛。
她相信,她的男人之所以能夠苦煎苦熬的活了下來,一定不止是為了活著復仇,更為了活著再見到他們母子。
“爹,我知道你肯定能打贏,你是我見過最了不起的人!”
最了不起的人!
這話出自兒子之口,那一定會令全天下所有的男人充滿歡喜與得意。
納諾涵回過臉來,滿臉的兇悍與猙獰,瞬時間消失不見。
面對著兒子,他的那張醜臉上,只有慈祥與溫軟。
“兒子,納嚕聞那狗賊說你不適合修煉功夫,那純是狗屁廢話,他是怕我們父子太強大了,有一天會活宰了他!你放心,爹爹既然回來了,一定會將咱黑山部族最高明的武功、最神奇的巫法全都傳授給你,讓你成為我黑山部族最傑出的天驕,最頂尖的高手!”
納諾涵說得鏗鏘有力。
納斯昂則喜得滿臉通紅,連連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駑崧卻衝著地面“呸”地噴出一口帶血的吐沫,罵道:“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就你這點兒本事,慢說你未必能是族長納嚕聞的對手,你可知我黑山部族現已歸順天師令,如今更有天師令高手坐鎮?何況巫血珠跟萬蠱盅全都在族長跟少族長手裡掌控,你就算功夫很強,能強得過巫血珠,能躲得過萬蠱飛噬麼?”
納諾涵原就鬱結著整整十二年未曾發洩的仇恨與怒火,真沒料到駑崧居然火上澆油,明明死到臨頭,他還敢放出如此狠話。
納諾涵再也按捺不住,陡然間雙眉一軒,陰森森地冷笑說道:“躲不躲得過,你都看不到了!既然你死忠納嚕聞跟納弗項,那就先到地獄裡邊等著那對狗賊吧!”
他口中說話,忽而飛縱起身,落在駑崧身畔,飛起一腳踢向了駑崧的腦袋。
駑崧急忙閃躲,可是他已經被打成重傷,躺在地上動彈困難,哪裡能夠閃躲得開?
只聽“撲”的一聲響,駑崧一顆頭顱被納諾涵全力一腳,踢得爆裂開來。
駑崧滿臉都是不甘與恐懼,連慘叫聲都未能發出,便腦漿迸流一命嗚呼。
納落落嚇得魂飛魄散呆若木雞,兩腿顫抖得如同篩糠一樣。
好一會兒,才聽見他“哇”的一聲嚎哭出來,“撲嗵”一聲軟坐在了地上。
納斯昂想起自小被納落落肆意欺凌,很想上前踹他兩腳打他兩拳,可是見他一邊哭,一邊嚇得褲襠裡邊溼淋淋的,很明顯已經尿了褲子。
納斯昂忽然對納落落充滿了鄙視,感覺對這樣的一個懦弱膽小又可憐的人下手,簡直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