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都芸兒哭聲稍歇,抬起頭來看著納諾涵那張坑坑窪窪的醜臉,沒有絲毫的厭惡,只有無比的心痛。
“阿涵,你為什麼成了這樣?這十幾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你臉上……還有你手上胳膊上,全都成了這個樣子?”
“這都是……被納嚕聞跟納弗項那對禽獸父子給害的!”
納諾涵更嚥了一下,隨即咬牙切齒滿眼怨毒,“他們為了逼我說出巫血珠的使用方法,一次一次用萬蠱噬身折磨我……”
“萬蠱噬身?我的天啦!”
都芸兒驚叫一聲,想象一下自己的男人居然遭受過萬蠱噬身之苦,而且遭受不止一次,劇烈的心痛,令她直接暈死過去。
“芸兒,芸兒!”
納諾涵嚇得驚叫兩聲,趕忙將一股內力渡進都芸兒體內,來回一蕩,都芸兒頓時幽幽醒轉。
“我的天啦,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萬蠱噬身,還不止一次,你是怎麼熬過來的呀!”
都芸兒顫抖著雙手,輕撫著納諾涵坑坑窪窪的醜臉,滿腔的心痛令她止不住地渾身顫抖,眼淚更是紛紛湧落。
“這世上怎麼能有如此惡毒的人啊!那可是你的親叔叔、是你的親堂弟呀,你們從小……可是像親兄弟一樣要好的呀!他們怎麼能對你使用萬蠱噬身?他們怎麼能夠下得去手啊!萬蠱噬身,那是多麼殘忍多麼血腥的刑罰呀,你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呀!”
“我能夠熬過來,是因為……我一定要活著報仇,一定要……活著再見到……我的妻子,和我的兒子!”
納諾涵咬牙切齒地說出“活著報仇”,但說到“我的妻子我的兒子”的時候,有自然而然溫軟無比。
“天啦,我埋怨你了十幾年,埋怨你丟下我們母子不管,卻不知道……你居然是在地獄裡邊,苦苦煎熬了十幾年!十幾年啊,你該是有多苦,該是有多痛啊!”
都芸兒再次痛哭出來,直哭得天昏地暗肝腸寸斷。
但是很快的,她便想起一件恐怖的事情來,趕忙伸手將納諾涵推開。
“不行,你得趕緊走!納嚕聞跟納弗項既然害了你第一次,一定還會害你第二次!他們現在不僅掌控了黑山部族,而且投靠了一個什麼……天師令,如今就有天師令的一個高手在黑山部族坐鎮,一旦讓他們發覺到你,一定會對你更加殘忍!”
她慌忙地想要推開納諾涵,納諾涵卻摟著她不放,儘量安撫她道:“你放心,我敢回來,就有把握報仇雪恨!納嚕聞跟納弗項兩個惡賊,不將他們碎屍萬段,不足以彌補我十二年的慘痛折磨!”
“可是……”
“沒有可是,你相信我,你男人我已經遭受過一次惡毒背叛,我不會再讓那兩個禽獸父子,再有傷害我的機會!”
納諾涵言辭堅定不容置疑。
都芸兒不知道他為何會有這樣的信心,正仰臉愣愣地看著他,忽然一個陰陽怪氣的男人嗓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真是很奇怪的風景啊!大天白日抱在一起,這是哪兒來的一對狗男女!”
納諾涵跟都芸兒同時回首,正看見納落落引著一箇中年男人,向著這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