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部族隱藏在遼闊的戈壁荒灘上一片黑森林裡。
像這樣的黑森林在戈壁荒灘上並不少見,但像黑山部族所在的這片黑森林這麼遼闊的,卻少之又少。
當然了,跟廣闊的戈壁灘相比較,這片黑森林同樣是微不足道。
而且在戈壁灘上四面瞭望,到處的景色都一模一樣,除非是生長在戈壁灘上的老手,否則很容易迷失方向。
所以在沒有嚮導的情況之下,即便手上有一張詳盡地圖,外人都很難找到黑山部族。
而在黑森林包裹之中,一座座丘陵連綿起伏,黑山部族便隱藏在這片丘陵之內。
方過正午,日頭火辣辣的炙烤著大地。
一個抱著頭巾的女子,在一處小小的山泉眼處接滿了兩桶水,用扁擔挑了,沿著山路向著群山環抱著的居住地走。
太陽實在是太大了,而那女子卻很是纖細文秀,因此走了一程,她就不得不停下腳步,解下頭巾扇著風歇口氣。
一箇中年男子遠遠望見,向她這邊走了過來,說道:“大中午的,你怎麼跑出來挑水來了?你看你一個女人家的多不容易,你要是早依了我,有我這個男人在,這些粗活重活,哪用得著你來幹!”
那女人木無表情,說道:“請少族長言語放尊重點,我男人只是失蹤,並不是真死了,我相信他早晚都會回來!所以……什麼依不依的話,還請少族長不要再提,免得等我男人回來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那男人一下子發起怒來,滿臉兇相怒氣哼哼,“你男人失蹤整整十二年了,就算真活著,也肯定被其他女人給迷上了,要不然他為什麼會不回來?我告訴你都芸兒,我既然看上了你,早晚你都是我的人!你若順著我,自然有你的好處!可是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翻臉無情!”
他氣憤憤地甩手離開,留下都芸兒愁思百結看向遠方,嘴裡喃喃說道:“阿涵,你到底去哪兒了?我不相信你已經死了,可是你為什麼一直不見回來!你再不回來,我們母子恐怕就要被人活活逼死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便順著臉頰滾滾而落,怔怔地站在太陽底下,明明頭上正在冒汗,渾身卻感覺陣陣發寒。
原來這個女子,正便是前族長納諾涵的妻子都芸兒。
她是黑山部族出了名的美人,當年嫁於納諾涵,曾經令黑山部族無數年輕男子傷透了心。
這其中就有現族長納嚕聞的兒子納弗項。
之前的那個男人,便是納弗項了。
這十二年納弗項一直逼著都芸兒順從他,只不過有大長老袒護,納弗項一直沒敢用強。
可是自從年前黑山部族投靠了天師令,天師令下一位高手進駐黑山部族,大長老被全面壓制,已經沒有餘力照看都芸兒母子。
納弗項漸漸地按捺不住,倘若都芸兒再不肯從他,他就真的要霸王硬上弓了。
而在一片黑山石後,一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兒,惡狠狠地看著納弗項走遠,小小年紀,居然滿目陰沉格外兇狠。
“這個臭女人,又在勾引我爹爹!”
“可不是嘛,這女人太不要臉了!”
緊跟在他身邊的一個狗腿子立刻介面應和。
另一個狗腿子也道:“要不咱們衝過去,將這女人的水桶給打翻了,讓她大日頭的來來回回空跑幾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