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他說出了一句幾近讓徐平安右手捏不穩筷子的話,
“所以我早已經想為她討一門婚事了,但奈何箇中曲折遲遲拖到了現在。”
高仙芝看了看徐平安,道:“高某的意思是,如果不嫌棄的話,高某願意將家妹嫁給平安兄,不知平安兄意下如何?”
“咳咳!”
徐平安劇烈咳嗽,臉色變得無比古怪,李驥與陳笙也都是大眼瞪小眼,一愣一愣的。
堂堂神威侯的親妹妹,竟然要下嫁給一介白衣做妾?
這種事情尋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除非是給什麼身份極其尊貴之人做妾那還差不多。
但若是給普通人做妾,說小一點是不合規矩,說難聽一點有辱門風。
他迅速立刻調整自己的表情,不好表現得太過輕浮,畢竟這事也算是高仙芝太看得起自己了,如此誠懇,簡直是莫大的信任,哪敢胡言亂語。
想了想,尷尬道:“高兄,我與幼薇已經在常務司登記過了,算是明媒正娶的夫人,你這…”
他將最後一個字拉得老長,沒有說完。
其實這件事高仙芝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會見了魚幼薇就叫魚夫人,只不過徐平安一時間實在找不到什麼好的說辭,只能這般側面的測面來婉拒。
聞言,似乎高仙芝並不打消自己的念頭。
又道:“平安兄你放心,只要你同意,我高仙芝就算是豁出去這張從不低下的臉,也定取得魚刺史與魚夫人的同意!”
他眸子肅然,很是認真。
也是知道徐平安算是上門女婿,所以才有此一說,按照禮法的確應當先去正妻的家中溝通,算是另類的一種提親。
“額…這個!”徐平安結巴了,看著高仙芝一臉誠懇的樣子最是沒辦法回答,而後只能板起臉,語重心長道:“仙芝兄!”
“嗯?”高仙芝精神高度集中。
他這才開口:“我認為你這樣做很不對!”
“為何不對?”高仙芝道。
“雖說婚姻大事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無父無母,長兄為大。”
“但仙敏姑娘明顯是情有所屬了,而且上一次與溫瑛的事與你鬧得那般不可開交,你現在私自做主為她商定婚事,難不成不怕令妹又跟你翻臉了嗎?”
“再說,令妹乃大家閨秀,容貌過人,想要迎娶她的人恐怕要排到西湖畔去了,高兄如此草率,欲將她下嫁於我做妾,這斷然不行,實在不妥!”
“你不是曾說過嗎?令妹是你的一生之重,她若不開心一輩子,難不成這是你願意看到的嗎?”
審詞斷句,徐平安才緩緩這樣說完。
高仙芝擺手,道:“此等大事,我當然要提前問過她的意思。”
“家妹想開了,不再糾結於那些不懂事的時候了,她曾告訴我一切都聽由我做主,所以今日我才敢如此言論的。”
說完,他看著徐平安一副為難的樣子,以為是因為溫瑛那件事。
立刻拍著胸膛,肅然道:“平安兄,你不要想歪了!”
“家妹即便曾對那狗屁書生有過情愫,但現在也早已經蕩然無存了!”
“並且仙敏她從小便聽話懂事,不該做的事絕不會逾越雷池,我高仙芝可以向你保證,仙敏絕非是那些不知潔身自好的女子,她清清白白有著很好的儒家教育,至今仍是待字閨中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