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宣生吐出一口濁氣,道:“太平衛今夜便到,信上說有一位叫作白龍的衛統會來刺史府找我瞭解九面佛的情況。”
“太平衛短時間之類是不會離開揚州城的,只要九面佛出手,太平衛勢必會發現,到時候就省下了大力氣了。”
徐平安微微蹙眉,他覺得不會這麼簡單,若是一隊太平衛以一戰就能滅了九面佛的話,那麼他也不可能做這揚荊二地某種意義上的土皇帝了。
“岳父大人,你知道的事很可能九面佛也都知道,說不定那位白龍衛統的名字都已經上報到了他的手上了。”
魚宣生沉吟之後開口:“不可能,太平衛的行動從來都是機密中的機密,幾乎遊離了廟堂,直接受到陛下,姑蘇皇后,姑蘇家這三者的左右,來揚州行動,不可以暴露。”
“其嚴密程度甚至連多少人,隸屬那一個司老夫現在都不知道,唯獨知道的就是一個白龍衛統罷了,這也不過是在太平監的一個代號罷了,在江湖中是無跡可尋的。”
徐平安心頭還是不這樣認為,但也不好再否決了,再怎麼說面前的是長輩。
此時微微蹙眉,心頭在想是不是回刺史府住一住好一些,反正他是完全不在乎上門女婿這一說的,再說現在城外的小宅也是魚幼薇的,特殊情況就得特殊處理。
他的目光掃過魚宣生和餘巡,心中很清楚他們的想法,但只有自己才明白九面佛那樣的人,縱觀大天朝至今,能出的不也就一個漕幫幫主,赫連百川可以與之齊名嗎?
連霍無觀,司馬景都還沒有抓住,還有那拓跋青書,高仙芝尚不明確,等等一切綜合起來,又怎麼可能一步登天,直接搞定那九面佛。
換句話說,魚宣生二人大意了。
藏於心裡,轉頭笑道:“岳父,此事就日後再議吧,原本幼薇就時常唸叨想回刺史府,加上前些日子她身體不適,這一次來了揚州城,或許會多待上幾天。”
聞言,魚宣生不悅道:“你這小子不是變著法來保護老夫嗎?幼薇當初可是說過不想呆在刺史府的。”
“嘿嘿,您老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幼薇啊,不過你問了估計她會不大樂意,認為你不要她這出閣的女兒了。”徐平安半開玩笑的說道,衝餘巡使了一個眼色。
沒辦法這魚宣生官居高位,能力出眾,辦事沉穩,但恰恰壞也壞在這官位上,身居高位久了對於九面佛這樣的邪人自然而然就有了一種輕蔑之心,認為邪不壓在。
也只有跟餘巡說或許他能聽進去,幫自己勸勸魚宣生。
果不其然,餘巡明白了他的意思,猶豫後向魚宣生開口:“老爺,這樣也好,小姐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魚宣生一聽,眼中一亮,大手一拍桌子,似乎在說老夫怎麼沒有想到!
當即道:“那就這樣定下了,我讓下人提前給你們將後院打掃好!”
徐平安一笑,這老頭也是要點面子的,保護自己不行,保護寶貝女兒那就可以。
向餘巡投以一個敬佩的神色,也不得不服這一手換位思考阿,是那般的妙。
隨後再聊了聊關於水鬼之事,也就離開了大堂。
……
刺史府後院。
陳笙練著棍棒的聲音呼呼作響,就像是一棒打在了水面上一樣,有道道沉悶的聲音。
李驥如同嚴師一般,學著李歸堯的模樣負手而立,時不時看向遠處的黃昏,一副淡然而又惆悵的樣子,只不過分外的滑稽,學不到精髓。
棍掃八方,擊落飛花,其手腕力度之大,和出棍的速度之快,打幾個成年普通人應該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