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刀…”魚幼薇倒吸一口冷氣,而後用力說道:“相公,你這刀名取得還真是氣勢非凡!”
徐平安將刀完全抽離刀鞘,握在手中是那般的秀氣而不失凌厲,與他清秀稜角分明的形象甚為相符,笑道:“取名春秋,可不是因為江湖中的那個春秋榜,也並沒有任何的豪言壯志藏在其中。”
“只是你我相識於三月的揚州,到現在這些時間裡,正處在這春秋更替之時,所以才有這麼一說。”
魚幼薇單手撐在臉上,長長的睫毛煽動,愣了好半天才說出一句:“以前本夫人怎麼就沒發覺你生得這般俊俏呢!”
“你等等!”
她說完,立刻折返回了房內。
片刻後,她手裡捧著一件流雲繡邊衣衫,料子是普通的布料,可一眼看去就是一件精緻到了極致的衣衫,袖口領角都頗有江湖俠客的那種放蕩,而整體的流雲又凸顯了文人公子的那股溫潤,得體無比。
“快取換上,縫製了好幾天了,今日燈會本夫人親自帶你去招蜂引蝶!”魚幼薇俏皮的說道。
徐平安“啪”的一生將刀合在了一起,擱置在一旁,直接就解衣帶,原地換起了衣衫。
魚幼薇白眼直翻,也沒多說什麼,已經習慣了他這不符常理的形事,反正這小宅除了李驥也就沒其他人了。
……
臨近黃昏之時。
徐平安三人抵達了刺史府,魚宣生笑呵呵的親自出來迎接,老遠就傳出他的爽朗笑聲。
“哈哈哈!稀客啊稀客!”
走到近前,那鬍鬚捻得都快要掉了,直言道:“老夫早知道你們要來,今日都賦閒在家了!”
“拜見岳父大人!”寧缺笑嘻嘻的行了一個文人大禮,穿著她親手縫製的衣衫看起來氣質出眾,兼具文人俠士之感,但偏偏臉上掛著的笑容有些吊兒郎當。
魚幼薇也行了一禮,這叫隨夫。
隨後,徐平安二人被一路帶進了大堂,至於李驥則是去檢驗陳笙的武功了。
“嘿嘿,岳父大人這身體看起來比餘叔還要硬朗呢,說不得今日隨我與幼薇一同去西湖燈會,還會吸引不少的閨中女子呢!”
徐平安吊兒郎當的話一說完,魚幼薇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餘巡在一旁聽了那叫一個樂呵,讓那魚宣生吹鬍子瞪眼,道:“你這頑子,竟然調笑起我來了!”
事實上他也沒生氣,反倒是這種與眾不同的說話方式讓他覺得很輕鬆,當即又大笑道:“老夫就不跟著你們這些年輕人去參加燈會了,再說刺史的身份也不方便,今夜你們好好玩玩吧。”
說完,便喝下一口濃茶,手指敲擊著木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魚幼薇微微一笑,吐了吐香舌,有些不滿意那些女子不可旁聽的繁文縟節,但還是施施然的站起來道:“父親,相公且聊,我這就下去了,去後院看看。”
徐平安無奈攤手,意思很明顯,我可沒讓你走。
待她走遠之後,魚宣生沒有廢話,直接“啪”的一聲扔出來一柄匕首,上面還插著一張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