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四海商坊的中年老闆還想要拿出更刁鑽的對子給徐平安試一試,甚至將懸賞的獎金加到了五十兩,但被魚幼薇果斷拒絕了。
再有才也經不起那些千古絕對的折騰,三百五十兩,知足常樂。
徐平安癟了癟嘴,一副我是大天朝第一妻管嚴的模樣,搖了搖頭便帶著幾人一起離開了此地。
此時,燈會才剛剛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剛剛揚州衙門的官兵才剛剛來人通知了,不久後就有煙花齊鳴了,讓這裡的人流徹底躁動了起來。
在大天朝,煙火是被皇家嚴格管制的東西,除了揚州這樣富庶而又頗具詩情畫意之地外,鮮少有那個州府可以得到廟堂如此的賞賜。
事實上也就一個燈會與春節可以看見。
魚幼薇挽著徐平安走在最前面,四個小女娃被陳笙和小鶯照顧著走在中間,蹦蹦跳跳嘰嘰喳喳的,而李驥則是一人走在了最後面,手裡提著好幾個籃子,卻不顯一點乏力。
一雙銅鈴大眼掃視著四方,注意著四周是否有任何危險,估計整個揚州西湖,也就他一人臉上沒點笑容了吧。
“不買步搖金簪了?”徐平安好笑的問道。
“不買了!”魚幼薇哼道。
“為什麼?”
魚幼薇斜看他一眼,翻白眼道:“你的衣衫和春秋刀,你開口要了嗎?”
“嘖嘖,瞧瞧你這怨婦形象跟揚州城那些深宅中的女子有什麼區別。”
“矯情了阿,幼薇。”徐平安裝模作樣的調笑道。
“嘖,虧你真是說得出來,你不矯情給本夫人寫什麼豔詞,幹嘛來翻院牆,又怎麼就死皮賴臉不從閨房走?”魚幼薇一臉鄙夷。
“哈哈哈!”
他捧腹大笑,眼角瞥過一艘艘花船從西湖劃過,頓時眼睛一亮。
“走,划船去!”他大喊一聲。
“划船!真的嗎大哥哥?”幾個小女娃立刻是來了大興趣。
隨後幾人走到湖邊,向船坊租來了一艘不大不小的花船,上面懸掛了許多好看的燈籠,將船板照得通紅,上面拜訪有精緻的桌案,胡凳,糕點等等,足夠一行眾人在這船上過一個夜晚了,最重要的是還是這裡的景色最美。
波光瀲灩,九光十色。
彷彿伸出一隻手就能從水裡捧起來一輪弦月。
交了銀子,幾人上船,李驥與陳笙幹起了船伕的活兒,也不要生人來划船了,說是破壞氣氛,實際上就是李驥怕暈船,不想出糗,自己來劃劃慢一點。。
魚幼薇沉默多時,不言不語,徐平安還以為她真是不滿自己了,問道:“怎麼了?”
她柳眉一蹙,心中的不安越發緊促了起來,拉著徐平安道:“不知道為什麼剛剛上船的時候心神就很不寧,心跳得很快。”
“不會是暈船吧?”徐平安頗為關切的說道。
魚幼薇嘴角突然一勾,眼神無語,又好氣又好笑道:“我暈船你不應該是摸摸我的額頭嗎,你手往胸口上方幹什麼!”
他一本正經道:“你不是說心跳很快麼,我用內力幫你揉揉。”
“……”魚幼薇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回頭看了看正嘰嘰喳喳擺弄泥人的幾個孩子,有些心虛。
剛準備斥責徐平安幾句,她猛然蹙眉,不動分毫。
船帆微微搖曳了起來,搖曳得極不正常,蕩起來的漣漪也是很大。四周過往船隻遊歷西湖的雖然不少,但也不應該水面如此波瀾起伏,呈一個方向。
徐平安第一時間蹙眉,又是水面,水面隔絕呼吸,任由內力再恐怖,也很難察覺出任何呼吸,乃是行刺的最佳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