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監全員傾動,如洪荒猛獸橫行一般,哪怕只是前進都已經有龐大的氣勢在迸發了。
有一位太監非常鬼魅的出現在了麟勳皇帝的身邊,面色陰柔,像是長久都不曾見光一般。
一雙陰鷲的雙眼掃視著徐平安,給予了很大的壓力。
雖然他的雙手擱置在了袖袍之中,但隱約間徐平安覺得自己像是被天眼盯上了一般。
“退下!”
麟勳皇帝再次呵斥太平監,中氣十足的朗聲道:“臣子忠君,兒子孝父,古往今來皇子那裡有人敢對父皇出手的!”
“閉上你的臭嘴!”
徐平安第一次失態了,憋了這麼久,還是沒能憋住這一句。
兒子父親兩個詞對於他來說更像是一種天大的諷刺,他覺得跟眼前這個人扯上一丁點的關係都是莫大的恥辱。
手中春秋刀一揚,直指麟勳,眼中有掩飾不住的冷意。
無論是何種身份,做出這樣的事足夠抄家滅族了。
文武大帝的眸子微微一沉,對於這把刀絲毫不懼,哪怕離自己只有三寸的距離:“很好!”
“性格隨我,剛猛而率性。”
“無論怎麼說你都是朕的子嗣,這無從改變,今日之事朕原諒你,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犯,否則你只會害人害己。”
徐平安正要反駁,呵斥,但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推往後方,連烈馬都不由自主的在後退,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他側頭看去,李歸堯擺了擺手,是他在出手。
“以刀指你那又如何?”
李歸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懷中的三尺匣一頓,被其捏在手中,指著麟勳。
他的眼神充滿了桀驁不馴和霸道。
彷彿是當年的他又再次重回人間了。
在他眼中只有自己想不想動手,而沒有不敢動手這個概念。
麟勳眸子一閃,劍眉一擰,衝李歸堯道:“淳風,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你不要太過分。”
他的目光些許複雜,也夾雜了怒氣。
試問那個皇帝可以容忍有人拿劍指著他?
這是尊嚴與顏面的問題,他正在狠狠的剋制自己,想要將此事好生解決,彌補當年的缺憾。
“仁至義盡?”
李歸堯冷笑:“我道宗有人夜觀天象一日入武道仙人之境,踏碎虛空舉日飛昇,有人曾鑄名劍伴先皇,出世即治世,有人推衍星宿,嘔心瀝血以命換玄機,得中原****之盛況。”
“又何須你來仁至義盡?”
“昔年若非我師傅不願生靈塗炭,你以為道宗去屈居於姑蘇家之下嗎?”
“你以為的宮闈之變又有那麼容易嗎?”
“我李淳風一生浩蕩,上至九天,下到九幽,做事問心無愧,試問此人間有誰可對我仁至義盡?”
“是你,還是你?!”
李歸堯意氣風發,黑髮狂舞,手指文武大帝,又看皇宮第一高手禧綠大總管。
縱使身後一座太平監他又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