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愛卿跟我一起去吧,替朕引見引見。”麟勳苦笑一聲。
魚宣生知君命不可違,也就硬著頭皮上前。
他稍微在文武大帝的後面,二人驅馬前進,離徐平安不足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一次雙方都能夠看清楚對面的面容了。
四目相對,空氣中無形多了一絲絲的冷意,那是徐平安發出的,跟麟勳卻是沒有半點關係。
文武大帝的虎目綻放神芒,從頭到腳的打量了起來他,那一瞬間他想起了另外一張臉頰,目光極度複雜。
魚宣生二人僵持,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沒有開口。
終於,麟勳是率先開口了,淡笑著牽動了臉上的皺紋。
“我聽說你孃親給你取名平安?”
話語平淡,像是拉家常一樣,只不過徐平安毫無感覺。
只是淡淡的回應道:“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他沒有怒氣沒有表情,就是話語拒人千里之外。
眾人啞然。
麟勳皇帝苦笑一聲,他就知道會是如此,沒有被拎著劍到處追那就算是好的了。
惆悵的解釋道;“淳風兄一定將所有事都告訴你了,但當初你孃親懷你的時候,朕…我是真的不知情,否則說什麼也不會讓她離開長安的。”
徐平安忍不住面露冷笑道:“你也配替我的母親?”
“有沒有身孕那又怎樣,你這種薄情之人,如何能夠偕老,就算你不知道,她還不是一樣被你拋棄了嗎?”
“唉!”
麟勳皇帝嘆氣一聲,仰天吐出一口白霧。
雪花灑落在他的肩頭看起來有些落寞,他如玉的手掌伸出,又合上。
忽而眼神又看著徐平安,解釋道:“有些事情非我所願,但我又不得不去做。”
“我承認我辜負了你的孃親,但我並非是拋棄。”
“她離開長安的時候我並不知情,我再三向她保證,等到大局一定,我定然封她做貴妃,只比皇后低半頭的位置。”
“我也表明了我的心意,對於姑蘇氏那只是一場政治聯姻罷了,我身為九王爺,那是我必須要做的事。”
“我若是不那樣做,別說是你孃親,就是你還有我,還有王府的所有人全部都要遭殃。”
“皇權更迭,沒有一個新皇會容忍我這樣軍功滔天的王爺。”
“換做是你,你會怎樣做?”
麟勳皇帝目光灼灼的看向徐平安,說的都是些隱秘,屬於皇帝自己的東西。
身後太平監皆是閉起了耳朵,他們雖然是姑蘇家的勢力,但也不敢對文武大帝有任何的不敬。
聞言,徐平安冷笑,他還是第一次將如此道德淪喪之事說的如此輕鬆無辜的。
“這麼說,你倒是挺無辜的了?”
他越說胸中火氣越大。
李歸堯在這個時候終於是站出來了,髮絲有些花白,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掃視對方。
他臉頰平靜的如同萬年寒冰一般。
“有些事我不願意說,不代表我並不知道,收起你的偽善。”
麟勳皇帝的眸子一縮,看了李歸堯一眼,他作為一位君王已經在很剋制自己的脾氣了。
深吸一口大氣:“什麼事你大可直接說,我來此就是想要說清楚的。”
“說清楚,說得清楚麼?有必要說嗎?”李歸堯淡淡一笑,看向天穹,直接無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