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去,所有人都看著他。
面前,觀音婢和高仙敏一人抱著一個孩子看著他。
稍遠一點,李歸堯陪魚宣生坐在小亭中看著他。
李驥更是表情複雜的看著他,嘴皮抬了抬沒說話。
幾乎是一家人全都聚集了,全部以一種與平時不同的眼神看著他這個一家之主。
徐平安忽而一笑,估摸著是全部人都知道文武大帝與自己的關係了,還有母親曾經故去的恩怨一事。
怕自己一個想不開,出了什麼岔子。
他心頭好笑,又有些感動,彷彿心中的一部分鬱結都消散了許多。
“你們都知道了?”他開口就是問道,嘴角噙笑,掃過觀音婢,高仙敏,又看向魚幼薇。
“嗯。”三女皆是應了一聲。
不知道說什麼好,也不適合,便有些沉默。
場面多少還算是有些低沉。
魚宣生站了起來走來,臉上糾結,苦笑道:“平安,你…”
他說了半句話,在表達自己的關切之意。
徐平安一笑,轉頭衝高仙敏道:“敏兒,去泡些熱茶來。”
“是!”高仙敏乖巧的應了一句。
“走,岳父大人,正好這一次全都齊了,享受享受天倫之樂。”
“咱們爺倆聊聊去。”
說著,徐平安笑眯眯的大步流星走向小亭。
讓眾人面面相噓,這般撲朔迷離的身世和恩怨迸發出來,他是真不在意還是假不在意?
眾人云集在小亭之中,熱茶滾燙,白煙滾滾。
李歸堯懷中抱著小黎川,魚宣生懷中抱著小暢安,李驥站著,三女皆坐於他的身旁,一副其樂融融相。
“昨日陛下來找過我。”魚宣生忽然開口,還在打量著徐平安的臉色。
又補充道:“老夫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跟你說一聲而已,剛剛我已經和親家聊許久了,也知曉了一些事。”
“嗯,岳父大人你大可不必如此,此事沒有那麼讓人難以接受,我也並非那般不堪一擊的人。”
徐平安笑呵呵的說著,從昨夜到今天也確實減輕了許多負擔。
魚宣生張了張嘴,但看這模樣還是沒有說話。
“我的親人都在這裡了,還有一個在遙馬坡,其他人無關痛癢,所以壓根傷害不到我什麼,也無法引起我太多的情緒。”
“這就是我一夜的想法,真的便是這般坦然。”
“岳父大人你也放心,我都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怎會衝動自私行事。”
“只是讓你們不安了,畢竟此事的確牽連到了你們。”徐平安認真說道。
魚幼薇當場反駁,不悅道:“什麼叫做牽連?夫妻本是同林鳥,即是你的怨你的恨你的愛,那便都是我的!”
“是阿,姐姐說的沒錯。”高仙敏附和道。
觀音婢也是點頭。
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震驚的無以復加,不由苦笑了許久,這關係實在是有些太莫名了。
算起來庸王還是徐平安同父異母的兄長,而她…
但也與魚幼薇二女有著同樣的感受,擔憂著他。
魚宣生一擺手,表明態度道:“此事一出,接踵而來的事情並不會那麼簡單。”
“老夫決定辭官,咱們一家人隱姓埋名去其他地方生活,倒也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