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揚州城的來人,是不是就是那個混蛋的人?”徐平安蹙眉毫無感情的說道。
他的表面有多平靜,內心就有多麼的驚濤駭浪。
李歸堯聞言點了點頭。
“我不想告訴你的,但又不得不告訴你了,現在說總好過於你日後親自知道的好。”
“況且,麟勳已經找來了。”
說著,他看著徐平安的雙眼打量。
最後緩緩道:“我曾答應了你的母親,要你平平安安的,所以我不會讓你涉險,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害我母親的人究竟是誰?”徐平安問了一句。
“當朝太師,姑蘇弘樂。”李歸堯很坦白,而後又道:“只要你能平安,我不會出手的,這也是你孃親的意思。”
“但如果姑蘇家仍舊容不得你,我就只好打上太平監去樂。”
徐平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心情沉重的離開了大堂。
門口時,他忽然轉身,衝李歸堯道:“我這一生只有幾個親人,你,李驥,幼薇,仙敏,觀音婢…絕無那人。”
“這些年埋藏這樣的秘密,你一定很累吧,我不知如何用言語來表達,其實我們爺倆不必如此的。”
“我的確成長了都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很多事我不會衝動,你放心好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大堂。
心緒複雜,無以說起,站在漫天風霜之下駐足了許久。
今後他該如何面對?這是一個難以預料的問題,但唯有真切的是他對於姑蘇家的恨意和怒火。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這沒有任何迴旋婉轉的餘地。
總有一天,他要報仇。
李歸堯仍舊站在原地,望著徐平安的背影久久無言,正如他當年許下的承諾一樣,他要徐平安平平安安。
無論是誰來了一樣要鎩羽而歸。
深夜。
徐平安鬼使神差的走進了魚幼薇的房中,暢安與黎川在小床上睡得正安詳,小小不足一手的長度煞為可愛。
一時間他凝視的出神,喃喃無語。
洪荒猛獸一般的心在此刻平靜下來,順著兩個兒子的呼吸而呼吸,心思冷靜了下來。
若要說二十年來什麼時候最為複雜,那就是現在了,太多的事一股腦的湧來,讓他無從招架,無從提起。
自己的親生父親背叛了他和孃親,清風半生,卻不曾想還揹負這麼大的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