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面佛似乎是被激怒了,他的面容極其難看,穩重憂鬱的臉頰也密佈了一絲的猙獰之色。
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或許真的只是放不下自己心中的仇恨。
“哈哈哈!”他忽然笑了起來,雙眸如刀的看向徐平安,不屑道:“九州野史,大多為民間傳說,其言不外乎人性百態,大多自私,眾生皆是如此。”
“而我只不過做得更加大膽一些罷了。”
“明昌太子的困境既然我改變不了,那我可以替他復仇,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報復,足夠讓那狗皇帝肉疼便足夠。”
“我想明昌太子也定是願意的。”
“有些仇恨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不明人惡,不勸人善。”
“你的話,與廟堂上那些高高在上,隨意指點別人生死與對錯的人有什麼區別?”
“看來,你也是一個沽名釣譽之輩,牙尖嘴利,讓人作嘔!”
九面佛越說眼神越是冰冷,黑髮煽動,如同一尊神明在此,讓李驥都生不出來什麼與之對抗的信心。
其實徐平安心中也焦急萬分,此人不是他們可以處理的了的存在,除非姑蘇家的哪一位出來才行,亦或是數萬大軍前來,否則什麼高手都是白搭。
但是沒有表現在臉上,微微不屑道:“是麼!?”
“既如此,那驚蟄劍宗的那位宗主如何?”
“她待你如摯愛,傾其所有,她是否也是你口中的那些人?是否明昌太子的倒臺也與她有關係?”
“一宗之人盡成了你脅迫的奴役,就連那個女人也是你囚禁的物件?”
“你有什麼好說的,做惡就是做惡,還非要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好像這人間欠了你三千年一般!”
“你,不覺得自己應該作嘔麼?”
徐平安半點沒留情,使勁的在諷刺挖苦。
反而也來了,逃跑多半也不太行得通,不罵那就虧了。
九面佛身形一顫,慢吞吞走下了一層臺階,一半黑髮遮住半張臉頰。
他的背後就黑暗,他也更像是一尊魔鬼,神情逐漸不善了起來。
“你說的對,本座就是在做惡,那又怎樣?”他嘴角浮現一絲譏諷,一個弱冠青年竟然將自己激怒了。
這對於他這個活死人來說是才是莫大的諷刺。
危險的氣息逼近,猶如洪荒猛獸在窺探一般,來自九面佛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此刻還在不斷的走下臺階,就要下來了。
這時,李驥再也忍不住了!
銅鈴大眼猶如一道光束在綻放,他滔天的內氣盡數湧動,浮屠印記浮現,竭盡所能的抓住徐平安的肩膀往後方一扔!
大吼一聲猶如驚雷,青筋四起:“公子不要管我,快走!”
他的眼中有血絲,模樣極其悲愴。
李驥深深明白自己的下場,面對一位武道宗師他是沒有能力對抗的,所做的也只能是為徐平安多爭取一點逃走的時間。
這對於他而言,就足夠了!
徐平安臉色鉅變,身手要扯住李驥,卻沒能抓住他。
這個憨子發狂,氣血橫貫,將自身狀態拔高到了極致,猶如天神下凡。
一往無前的衝向了九面佛,嘴裡還狂吼著:“快走,別管我!”
“讓師傅給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