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飛這會兒顧不上頭疼還是屁股疼,立刻翻身起床。
結果他剛一個鯉魚打挺,像是腦子不正常一般從床上跳起來,門外就響起了擰鑰匙的聲音,緊接著梁垣雀便推門而入,嘴裡還吊著一種香港特產的小點心。
“你,你幹什麼去了?”江飛看著他。
梁垣雀嘴裡嚼著東西,講話含糊不清,
“幹嘛?還能去幹嘛?去吃午飯啊,我還以為你得晚上才能醒呢,就沒考慮你得份。”
梁垣雀說著,想了想舉起手裡裝著點心的紙袋,
“要不你先吃些點心墊一墊,乾脆晚上再吃飯好了。”
江飛瞪了他一眼,接過他手裡的紙袋,裡面全是梁垣雀本人愛吃的口味。
“你可真行啊,你就是這麼對待哥哥的嗎?”
雖然不是自己很愛的口味,但江飛是一個口腹欲很淡的人,只要是個食物,就都不嫌棄。
“不吃還我,”梁垣雀一點都不慣著他,“你這個破公寓連個廚房都沒有,你怎麼選的地方?”
“這是高檔公寓,專門給高檔人士住的,高檔人士用不著做飯,你懂嗎?”江飛白了他一眼。
“所以你這個‘高檔人士’就給自己租‘高檔公寓’,給我就弄個普通的是嗎?”
他們兩兄弟的白眼才是師出同門,梁垣雀立刻回了江飛一個一模一樣的眼神。
梁垣雀在來香港之前,收到了江飛拍來的電報,告訴他香港這邊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
雖然江飛人不在香港,但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動用了那條人脈,給梁垣雀租好了公寓,甚至還準備了各種款式厚薄的衣服,以及相應的配飾。
只不過,梁垣雀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最多隻保持自己出門不會光著屁股,所以到香港以來,常穿的衣服就兩三套,配飾一個都沒動,只有在承接了這次的案件後,為了出門看時間方便,挑選了一塊看上去最低調的手錶。
當然,這玩意兒也在昨晚的爆炸中被摔壞了。
“我給你安排的住處跟隨身物品還不好嗎?”
江飛擺出一個難以理喻的表情,
“你家過誰家的哥哥連褲衩都幫他一把年紀的弟弟準備好的?”
“去你大爺的!我用得著你連褲衩都備下嗎!”
提起這個來梁垣雀就生氣,公寓裡面給他準備的褲衩,兩條腿能傳進同一個褲腿裡,梁垣雀別說是往身上穿了,就是往腦袋上套都鬆垮。
“你有準備這亂七八糟的,怎麼不知道給我留點錢呢,我剛到香港的時候差點去要飯!”
“啊?”江飛不是很理解,“你工作這麼多年,別說大錢了,就連一些基礎的生活費都沒攢下嗎?”
“你要是這樣的話,乾脆這破工作也別幹了,去了東南亞那邊,跟哥哥一起開橡膠園吧,很賺的。”
梁垣雀當然是有錢,但現如今鈔票這種東西在動盪的時期基本等同廢紙,很多店鋪擔心明天戰火就燒過來,這些鈔票被付之一炬後根本沒法找銀行賠,所以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用回了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