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就這麼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沉默著跟著師父他們離開關中。
反正他不接受也不可能,命運已經撬開他的嘴,給他塞進來一口鑲著金邊兒的屎,現在是吐不吐都很噁心。
他們三個接下來又找了一處富饒且氣候宜人的小鎮落腳生活。
師父很快就進入了角色狀態,摩拳擦掌的準備教梁垣雀一些生存技能。
但梁垣雀根本就沒有學習的心情,非常明顯的表現出他的妥協只是無奈之舉。
接下來的日子,他只想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隨便活活,反正又死不了。
在安頓下來的路上,梁垣雀已經悄悄地試過了,他用瓷片割斷了自己的手腕,因為沒有暈過去又幹脆心一狠,割斷了自己的喉嚨。
不過,喉嚨是上午割的,人是傍晚醒的,醒來的時候脖子上抱著紗布,師父正滿臉微笑著往他嘴裡塞難吃到都無法形容的大蔥燉豬肝。
那種感覺比死都難受,而且他根本無法拒絕,因為為了防止他再次試圖自殘,江飛用棉被把他的手腳給結實的裹了起來。
因為喉嚨很痛,他根本說不出話來,而師父顯然很不擅長照顧人,根本判斷不出來一個孩子應該吃多少飯,直到把他撐吐。
既然死是真的死不了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隨便活活好了。
師父很不喜歡他的這副態度,讓江飛去教育他一下。
於是江飛把他關在房間裡,實打實地胖揍了一頓,直到把他揍斷氣。
但明顯沒有用,梁垣雀活過來後,還是原先那副死不拉幾的糟心模樣,眼神空洞無神。
一個人心死,比身死更難收拾。
江飛把梁垣雀從房間裡拖出來,他就倚靠在門框上,眼神呆滯的看著外面。
江飛感覺自己想咆哮,直接衝過去一腳把梁垣雀給踹飛出去。
然而他連爬都不會爬起來,從哪裡摔倒就從哪裡趴下。
他的態度莫名激發了江飛的鬥志,決定不拿下這個小屁孩自己就不姓江。
雖然,他可能本來就不姓江。
江飛一次次把靠在門框上的梁垣雀給踹飛出去,然後再一次次的把他從地上給拖起來。
之後,他會端著勺子比他吃飯,不吃就直接捆了手腳塞進嘴裡,還會拖著他去上廁所,直接解了他的腰帶往茅坑裡按。
現在,江飛是徹底理解了師父的思路,解決痛苦最好的方式就是直面痛苦,他必須要讓梁垣雀死掉的心重新活過來。
他就不信,他會這麼過一輩子,畢竟他的一輩子,要比想象更加漫長。
終於,在江飛堅持不懈的努力下,梁垣雀終於給出了一些反應。
他終於在江飛嚴密的監視下找到了機會,用他姐姐留下的那一柄金釵最大程度上的捅進了自己的喉嚨。
等他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江飛已經生氣的用被子把他裹得跟個粽子一樣。
“臭小子你完蛋了,哥哥我這次絕對不會放過你,就算你要拉屎,我也不會把你從包裹裡放出來!”
梁垣雀沒有說話,低頭不看他。
江飛抽動著嘴角,繼續教育他,
“你趁早放棄吧,像我們這種人根本不會死的。”
“我不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