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一段時間?是多長時間?”
莊佑傑問鄰居老太。
他倒是知道,為了照顧這位精神衰弱,睡眠不好的老鄰居,方玉林家的房門跟門鎖都換成了聲音很小的,隔著一扇門板幾乎都聽不到開關門的聲音。
尤其是鄰居老太年紀大了,本身耳朵就不怎麼靈光,能聽到腳步聲就已經很不錯了,更多的細節她也說不上來。
“就,起碼得一分鐘多吧,”鄰居老太擺出一個回憶的表情思索著說,
“就是樓梯間裡一直有人在跑動,一會兒強,一會兒弱的……”
“是我當時慌了神,”鄰居老太還沒有說完,俞海同就突然坐起來打斷了她的話頭,
“我當時慌得要命,在樓梯上來回跑動,最後還是咬牙進了屋,想看看他還有沒有氣兒。”
俞海同嘴裡的“他”,自然就是指方玉林。
俞海同看到倒地不起的方玉林一下子慌了神,但身為一個一輩子都沒怎麼經歷過大事的老太太,一時間她想不到怎麼辦,便萌生出了萬一方玉林還活著的想法。
當然了,想法只是想法,她重新進到屋內,壯著膽子蹲下身試探了一下方玉林的鼻息,可他確確實實已經沒了呼吸。
俞海同的身體也沒有硬朗到哪裡去,一下子接受這麼大的打擊,直接胸口發悶暈了過去,也就是鄰居老太聽到的那陣沉寂。
雖然說是暈,但好在是沒有就這麼一睡不醒,俞海同緩了緩精神,努力支撐起來,而後近乎是連滾帶爬的出去大喊著救命。
鄰居老太聽到了她的呼救聲,這下可以確定就是出事了,所以老太趕緊開啟門把俞海同給扶了進來,同時用家裡的固定電話報警。
警察出警很快,他們來的時候,方玉林的屍體還沒有僵硬。
屍體的表現,說明在俞海同到來之前,方玉林才剛剛被殺。
莊佑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如果是仇殺的話,方玉林的社交圈子很簡單,平常也沒有什麼仇人,如果是搶劫殺人的話,方玉林窮的就差叮噹哐啷響了,那點兒老教師的退休金也就夠維持自己生活。
搶劫他,實在不算上算。
與此同時而來的,還有更令人想不通的問題。
一是俞海同怎麼就這麼肯定,方玉林是被人給殺害了呢?
他這麼大年紀了,身體也一直不好,也可能跟以前的鄰居一樣,突然猝死在了家中。
二就是,如果方玉林真的是被人給殺死的,那對方是怎麼進到的他的家中,同時趕來的俞海同又是怎麼進入的方玉林的家中。
莊佑傑看向俞海同,儘量讓自己眼中的懷疑流露的不是那麼明顯,
“老俞,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麼進去的老方家嗎?”
俞海同的精神還是有些恍惚,愣了一下才回應莊佑傑,
“我,我用鑰匙開門進去的啊。”
莊佑傑沒有接話,而是看向她,似乎是讓她繼續說下去。
俞海同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釋起了方家鑰匙的由來,
“是老方給我的,我是說,老方拖我們共同的朋友送過來的。”
“共同的朋友?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