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看了一眼手錶。
之後,他才裝作無奈的回答,
“這犯人團伙沒有抓到,誰能睡得著覺啊,我這不領了命過來看看嘛。”
警員有些吃驚,“領命?是付探長叫您來的嗎?”
他邊說著,眼神邊不停地往西裝男人的方向掃過去。
梁垣雀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眼神,心中靈機一動,把警員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悄聲說,
“嘖,這不上面派下來的人嘛,不知道哪根筋沒搭錯,竟然是個實幹派,竟然要來現場看看。”
警員一挑眉,“這位是上面的領導啊?怎麼大晚上來?”
“可不是麼,你們探長不想打交道,就拜託給了我,至於為什麼晚上才想到來,那不是白天得忙著吃喝玩樂嘛。”
梁垣雀邊說著,邊給了對方一個“你應該懂”的眼神。
警員立刻會意,看來這不過也是個酒囊飯袋,只不過跟別的老油條比起來,他還揣著清高想裝一裝。
“你呢?你也是付探長派來守著的?”梁垣雀見警員情緒放鬆,順勢就問。
“呃,啊,是啊,探長總也是放心不下嘛。”警員回答,並且還堂而皇之地反問,“付探長沒給您說嗎?”
梁垣雀隨便打哈哈,
“看來這段時間他是真的忙暈了吧,當然也可能是你並不怎麼重要,不必讓他特意告訴我一聲。”
警員被人笑呵呵的罵了一句,卻也不能說什麼不樂意,只能勉強賠著笑臉。
“行了,”梁垣雀拍拍他,“想必你對馬家莊也挺熟的,這接待領導的差事就交給你了。”
警員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這時西裝男人走了過來,顯然是不打算給他拒絕的機會。
“嘀嘀咕咕的,你們警局有秘密啊?”男人乾咳一聲,用帶著警告意味語氣對他們說。
梁垣雀便順勢推了警員一把,讓他去“接待領導”。
“那,那顧問你……”警員還想拖著他一起,但梁垣雀早有準備。
“你們去吧,我替你站崗,保證讓一隻蒼蠅都飛不進村子裡。”
男人不由分說,直接拉著警員就走。
梁垣雀等在原地,摸出口袋裡的煙盒,點上了一根菸。
周圍的草叢裡傳來一陣掙扎跟人悶哼的聲音,很快,男人就自己從草叢裡鑽了出來,邊走邊整理著歪掉的領帶。
“就這麼簡單嗎?”男人問梁垣雀。
“怎麼可能,如果今晚是吃席的話,這等於是先上了一份漱口水。”
梁垣雀看著村子深處,猛吸了幾口煙。
村子裡的動靜越來越小了,是他們發現了情況不對,還是已經逐漸在村子裡安頓了下來,放鬆了警惕?
“那走吧,去吃席。”男人邊說著邊活動了活動脖子,“好久沒打架了,還有點興奮。”
梁垣雀再一次看手錶,指標已經走過了約定的時刻,他心中逐漸升起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