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跟方隊長出門的時候都太匆忙,身邊什麼也沒帶,所以也沒法用手電筒照一照那個人影究竟是誰。
不過看方隊長的樣子,他也不需要什麼手電筒了。
“方平心!我看你最近是皮癢了!還不趕緊給我下來!”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黑影,但方隊長兄妹朝夕相處這麼多年,別說看到影子了,就是問道味道都能感覺出來對方是誰。
上方果然傳來一個女孩子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倒是想下來,我下不去了啊!”
這面牆上非常光滑,唯一能借力的地方就是一條從樓頂上通下來的排水管。
牆下襬放著幾隻看上去承重不了多少的破木箱,方平心應該是踩著這些木箱,扒住上方的排水管爬上去的。
好有本事的姑娘!
但可惜,這條排水管相較比較常見的那些來說,過分的纖細和光滑。
方平心爬到一半,雙腳離開了木箱的支撐,就不敢再扒著排水管往上了。
當然,她也不敢跳下來,如今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我告訴你,你今天一定要捱揍了!”方隊長在下面威脅她。
方平心幾乎要哭出來了,“就算你要揍死我,你也得先把我弄下來吧!”
梁垣雀看著她的樣子輕笑一聲,“所以你在上面掛了多久了?”
“呃,大概得有……啊,你又是誰啊?”
掛在牆上的方小姐驟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驚得手下搖搖晃晃,差點摔下來,嚇了梁垣雀跟方隊長一跳。
方隊長慌忙地想去接她,好在是她搖晃了兩下又尖叫著穩住了自己。
方隊長嘆了一口氣,“人家是莊伯伯家的人,你現在丟人丟到外面去了。”
“啊,不要吧!”方平心掛在牆上哀嚎著,“你快忘掉,忘掉吶!”
梁垣雀無奈地扯扯嘴角,小聲對方隊長說,“我上去把她弄下來。”
“那就麻煩你了。”
這下面的幾個木箱看上去都一副已經開始腐朽的模樣,應該承不了多少重量,像方隊長這樣人高馬大的人肯定是沒法踩上去。
梁垣雀跟方平心之前的動作一樣,踩住木箱扒住排水管,小心地爬到方平心下方,
“方小姐,待會兒你就先嚐試騎到我肩膀上,然後慢慢往下扒住我的背,我把你背下去。”
他一邊爬一邊對上方的方平心說。
“這,這多不好意思?”畢竟跟對方是頭一次見面,嚴格來說互相還沒看到對方的樣子,方平心一時有些放不開。
“那你總不能一直在上面掛著吧?”梁垣雀說著,已經爬到了她的正下方。
方平心思索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咬牙送來一隻扒著排水管的手,試探著遞了下去。
“你,你要不還是這樣救我吧。”
梁垣雀看著她的手,又想了想這個位置跟地面之間的距離,嘆了口氣想果然只能這樣下去了吧。
於是他輕聲對方平心道了一聲得罪,猛地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了自己懷裡。
在方平心的尖叫聲中,梁垣雀鬆開了扒住排水管的另一隻手,直接用後背著地摔了下去。
雖然他跟方平心都是瘦削的身材,但兩個人的重量加起來還是非比尋常,底下的木箱直接被砸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