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梁垣雀以為是有人從衛生間的窗戶裡翻了進來。
畢竟路達的住處雖然在二樓,但這棟小樓實際上並不高,有一定能力的人是可以翻上來的。
但陳媽的說法,卻推翻了他的猜測。
而且他仔細一想,衛生間一共有兩扇窗戶,其中一扇較小的跟隔壁房子緊密相連,沒有從這扇窗戶爬進來的可能。
而比較有可能爬進人來的那扇窗子,外面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如果有人要攀爬的話想來也不是那麼容易,而且大白天的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而且現在陳媽已經將衛生間給打掃乾淨,也沒有什麼辦法去判斷那些汙漬到底是不是被胡亂抹除過的腳印。
梁垣雀讓陳媽仔細回想一下汙漬的痕跡,但老太太當時並沒有過多注意這些,只想著趕緊收拾乾淨。
所以她一會兒說覺得像是腳印被抹花的樣子,一會兒又說不太可能,最多就是被人弄髒了而已。
老太太本就上了年紀,記憶力跟觀察力都不怎麼樣,今天突然見了個死人,被嚇得幾乎是魂飛魄散,這會兒說話依舊還前言不搭後語。
梁垣雀見實在沒有辦法從這個“第一發現人”身上問出什麼更有價值的線索來,也只能作罷。
路達在北平城也算是有一定影響力的作家,不出意料的話他的案子會是接下來一段時間警方重點關注的物件。
走出警察局的時候,竟然已經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刻。
今天一天把心思都放在案件上,竟然沒有感覺到時間流逝的這樣快。
在意識到現在已經什麼時刻的時候,莊佑傑才感覺到自己的肚子都餓扁了。
他們竟然在上午出門後,一天沒有吃東西。
連他都覺得胃裡餓得難受,不知道梁垣雀是怎麼撐住的。
要知道他可是有低血糖啊!
“喂,你還好吧?”
莊佑傑看梁垣雀站在警局門口,愣愣地望著遠處的西沉的日光。
“看來這次的案件,對他打擊很大啊。”
方隊長也到了下班的時間,換下衣服來走出警局。
“不,以我對他的瞭解,他現在這個狀態應該是……”
莊佑傑心道不妙,果然話音還沒有說完,定立著的梁垣雀就直直地往後仰倒。
還好莊佑傑已經早有準備,眼疾手快地衝過去一把扶住他。
要不然就這麼倒下去,他的後腦一定會在警局門口的臺階上被磕個頭破血流。
梁垣雀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呼吸也非常急促,果然又是一副低血糖犯了的模樣。
“怪我,怪我,我應該提醒你去吃飯的!”
莊佑傑一手扶著他,一手趕緊從隨身揹著的揹包裡翻找零嘴點心。
但一個手的動作終究不方便,也不知道出門的時候幹嘛帶這麼一頓亂七八糟,現在想找點心反而怎麼都找不到。
“快快快,來幫幫忙,我包裡有一袋糖霜餅乾,幫我拿出來。”
沒辦法,莊佑傑只能趕緊招呼方隊長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