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從包裝來看,這是一份很用心準備的禮物,但最後卻不知因為什麼被這麼粗暴的扯爛。
難道是禮物最後還沒有送出,跟對方就產生矛盾了嗎?
莊佑傑把破損的禮物盒跟藥瓶從抽屜裡取出來,拿給梁垣雀看,
“這個東西挺可疑的是吧?”
梁垣雀沒有接禮物盒,而是接過了藥瓶。
這兩個藥瓶都比平常能見到的藥瓶大一些,瓶身標籤上寫滿了外語,但並不是英語。
以莊佑傑的學識判斷,這應該都是俄語單詞。
梁垣雀皺著眉看了看藥瓶標籤上的文字,又擰開蓋子倒出裡面的膠囊看了看,
“這個東西應該是給我的。”
路達在信裡神神秘秘說的那個“禮物”,應該就是這兩瓶藥了。
當初跟他分開的時候,梁垣雀剛剛開始有身體不適,尤其是心肺方便衰竭的跡象。
這小子,竟然到想在還記得。
想在如今的世道下搞到高階的藥品,尤其還是純進口的藥品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也不知道路達到底是做了多少努力才弄到這兩瓶保養心臟和肺部的藥。
“我知道他為什麼要約我在這段時間見面了,”梁垣雀輕聲說,
“明天就是我們當初遇見的日子,真是的,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會記得。”
你這不明明就是記得嘛……莊佑傑在心裡想。
既然這是送給梁垣雀的禮物的話,還沒見到梁垣雀,路達肯定不會自己拆開。
唯一的解釋就是,
“那個在找東西的人撕開了禮物包裝盒,畢竟這個包裝盒的大小看上去也像是能裝下一份手稿的樣子。”
梁垣雀說。
“哎?”一下子接受的資訊太多,莊佑傑還沒有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那個殺害路達的人曾經在這間房間裡翻找過某樣東西,所以才把房間弄成這麼一團亂的樣子,”
梁垣雀嘆著氣解釋,
“路達那傢伙雖然確實不怎麼注意個人衛生,但不至於把一直生活的地方弄成這副鬼樣子。”
從桌子上的情況判斷,那個被拿走的東西應該就是路達的一份手稿。
犯人找遍了房間裡很多地方,甚至連包裝起來的禮物盒都撕開檢視了,最後才發現手稿其實根本就擺在書桌上最明顯的地方。
不,不對。
梁垣雀在腦內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都做出了殺人這樣的事情,那肯定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書桌。
而路達的血跡是沾在那張被替換上的稿紙上的,說明在殺人之前手稿就已經被拿走了。
那隻能是犯人在把路達迷暈之後,又開始滿屋子裡尋找手稿,廢了好大的勁才終於找到,然後一氣之下把人給殺了。
這樣想也不太對勁,那把這些思路都推翻後,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
在他們發現屍體之前,或者說在清潔工陳媽發現屍體之前,曾經有兩撥犯人進入過路達的書房。
第一波人迷暈了他,拿走了手稿。
第二波人殺死了他,而後幾經翻找無果。
所以拿走手稿的人才欲蓋彌彰的留下一張信稿紙掩蓋手稿存在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