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家是那種西式的小洋樓,外面的院牆要比中式傳統的矮。
以梁垣雀的身手,翻上這種牆簡直就跟鬧著玩兒一樣。
湯家的小樓看上去房間也並不多,他儘量小聲地跳進院子,想著從哪裡開始查起。
這種小樓的房子有一個好處,就是從外面看,就能大概判斷出房間的功能。
比如什麼地方是餐廳,什麼地方是臥室。
小樓一共有三層,三層的全部和二層的一部分是臥室。
二樓有一間窗戶最大,應該是主臥。
梁垣雀輕手輕腳地移動到樓下,扒住小樓的排水管。
哎呀,好多年沒幹這種事兒了,還挺不好意思的。
此時因為天冷,所有房間的窗戶都關著,所以在房間內一般聽不到他的動靜。
他順著排水管爬上二樓,那間擁有最大窗戶的房間果然是主臥。
房間沒有拉窗簾,玻璃上有因為室內外的溫差形成的水汽,不過依舊能隱約看到窗邊的床上躺著一個赤裸身體的中年男人,男人懷裡還摟著一個穿睡衣的女人。
我去,這種天氣下還裸睡啊!
梁垣雀努力朝著房間裡看去,想判斷那個女人是不是張妹妹。
也許是老天幫忙,這時候女人推了推男人,翻了個身。
她的模樣也因此暴露在梁垣雀的視線下。
這個女人長相非常豔麗,身材很豐滿。
梁垣雀雖然不知道張妹妹具體長什麼樣子,但從年齡上來判斷,絕對不是這個女人。
能睡在主臥裡的,自然是這個房子的主人,也就是湯老爺。
而這個出現在湯老爺床上的女人,也許就是在張家遇到的胖男人口中所說的那個姑娘。
那這麼說,其實湯老爺是悄悄帶了個情人回家,而不是把張妹妹帶了進來?
這種猜測也不是沒可能。
反正來都來了,為了以防萬一,梁垣雀決定再爬到三樓去看看。
結果他準備動身的時候,房間裡女人醒了。
她看到窗戶上的人影,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等她揉揉眼睛再看過去,發現人影還會移動,確定了是真的有人在窗戶外面。
“啊!”
她扯開嗓子,尖叫起來。
同床的男人立刻也醒了過來,而她這一聲尖叫,基本上把湯家所有的人都給叫醒了。
梁垣雀慌不擇路,順著排水管繼續往上爬。
結果上面的房間裡,有一個年輕姑娘此時也醒了過來,看到人影爬到自己窗上,也跟著一起尖叫。
吵鬧的聲音連等在外面的莊佑傑他們都聽見了,看著湯家一盞一盞逐漸亮起的燈,他們知道梁垣雀指定是玩兒脫了。
“壞了,這次真的得去找付探長吃飯了!”莊佑傑下車準備去接應他。
再往上已經沒路跑了,梁垣雀只能順著排水管跳下來。
因為著急,還差點崴了腳。
湯家有人衝出來抓他,他慌忙地就朝著大門跑,剛翻上去,就被人七手八腳的給拽了下來。
而莊佑傑跟張宣利此時來接應他,正好被湯家的人看到。
剛剛出來應門的傭人老頭一看到張宣利,立刻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舅爺,我們好歹還稱您一聲爺呢,你不能幹這種下三濫的事兒啊!”
梁垣雀被人揪著頭髮,扯得頭皮生痛,“停停停,都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