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家自從當年來到杭城時,人丁就一直不興旺。
後來世子後代跟隨從後代結合成一體,才讓家族的人口有所上升。
但是不知道從哪一代開始,魯家的一直會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亡。
魯家的香火便一代不如一代,人丁越來越稀少,倒是魯少爺的祖父輩,竟然都成了一脈單傳。
到了魯少爺這一代就更別提了,他父親英年早逝,只留下他一個孩子,還先天雙腿殘疾,身體極度虛弱。
能吊著一口氣兒活到成年,就算是老天爺垂憐。
這,就是魯少爺口稱的詛咒。
魯家關於“詛咒”的說話已經有好些年了,原因一直不明。
從前,魯家人相信,這是因為當年清廷沒能成功找到出海遠走的魯王下落,就找來最陰毒的巫師,對魯王一脈後嗣,乃至所有南明貴族後裔設下了滅亡的詛咒。
但後來所謂的魯家其實基本是當年隨從的血脈佔比更多了,按理說已經詛咒不到他們頭上。
但事情已經發生,總得找點理由。
人嘛,一向是習慣從自身之外找原因的。
梁垣雀也問道了魯少爺,既然身體不好的話,為什麼要把所有房間的門窗都用黑布給蒙起來,弄得整個屋子像是一間密不透風的牢籠。
為了身體健康,不得多曬曬太陽嗎?
魯少爺並沒有細說,只是講自己身體一向虛弱,這是一種治病的手段。
“總之,如果你們想查案的話,可以把秘寶的傳說當成一條線索,”
魯少爺嘆著氣說,“也許是有人從哪裡聽說了這個故事,踏上了尋寶之路,才釀成了如今的悲劇。”
羅玉成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我大哥是為了找你們那什麼八字不靠一點譜的財寶把自己害死的?”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說是給你們提供一條思路,到底發生了什麼,還得靠你們自己去發掘。”
梁垣雀拉住了情緒稍顯激動的羅玉成,“羅少爺,大哥的事情還得繼續調查。”
在這一段時間的談話中,魯少爺的神情一直都是波瀾不驚,感覺上他並沒有說謊,或者說他是一個心理素質很強的人。
久病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從屋子裡的擺設來看,他應該也非常喜歡讀書,所以養成了這種鎮靜到有些神秘的性格。
梁垣雀看人很準,但面對這位魯少爺,一些判斷不能很乾脆的做決定。
但同時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值得懷疑的點,梁垣雀只能憑藉直覺選擇相信他。
正說著話,他注意到魯少爺一直堅持著的淡然神色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動。
他眉心微蹙,似乎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魯少爺……”
梁垣雀剛準備開口,就被魯少爺給堵了回去,
“諸位,時候不早了,我有些睏乏,還請各位先回吧。”
人家這是明晃晃的逐客了。
梁垣雀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實際上也就是等著梁垣雀拿個注意。
魯少爺的眉頭越來越皺,代表著內心越來越焦急,再次催促了一遍,
“真的不早了,你們請回吧。”
話音落下,梁垣雀立刻就發現他這般焦急是為什麼。
因為遠處傳來了腳步聲,一聲比一聲清晰。
有人在朝著魯家過來,但似乎不是走的他們來的那條路。
梁垣雀如今聽力大不如前,只能勉強判斷出是東南方向。